花把全身搓出绵密的白色泡沫,仔细地搓洗身体,偶尔抬一下胳膊和大腿。
要是与玻璃外泡澡的小女人对上眼,就冲她笑一下,笑容浓烈,藏着钩子,想把她钩进来。
孙有玫用眼睛从头到脚细细品尝着他成熟的体魄……肩膀的弧度,腰线收进去的地方,侧身时腹肌收紧的轮廓,抬臂时肩胛骨微微隆起的形状……似乎每条曲线都长在她的审美g.点上,没有一条废笔。
耳根悄然热起,口腔莫名干燥。
她看着洗澡的男人,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咽酒。
汤逸臣洗完关掉水花,往后扒了扒湿发,从淋浴间探出半个身子,弯起嘴角,嗓音里带着坏:“我在里面搔首弄姿这么半天,孙小姐只喝酒不进来吃我吗?我可以当孙小姐的下酒菜,包君满意。”
“不吃。”孙有玫特有骨气地从他身上转开眼睛,下巴微翘,端着一本正经的神色,“我没胃口。”
“那我只能主动把自己送进孙小姐嘴里了。”
汤逸臣长腿一迈跨出淋浴间,身上淌着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每走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走到浴缸边,也不说话,就这样身体坦坦荡荡、眼神嘚瑟地低睨着她。
孙有玫没好气地背过身贴上浴缸壁给他腾出位置,嘴里嘀嘀咕咕地说:“每次我不泡你也不泡,等我放好水、加好精油开始泡,你就屁颠屁颠地跑进来蹭我的洗澡水。”
汤逸臣抬腿跨进浴缸,身体慢慢沉进恒温浴水中,激起一阵不小的波浪。
将她抱过来面对面骑趴在自己身上,水波在两人交缠的肢体间晃动,双手在水下游走,只觉得满掌都是软的:“浴缸里面没有你,我一个人泡有什么意思?早早冲完凉就出去了,才不会在浴室里磨叽。”偏头含住她的双唇,唇舌撕磨,一路辗转到她小巧的耳畔,直白地索求,“感觉到我现在有多大了吧,要做一次吗?刚才一看到你,我就想要了。”
孙有玫双臂环上他的肩膀,整个人脱力般趴在他身上,脸颊懒洋洋地蹭蹭他的颈侧:“先不做,我想好好抱你一会儿。”
“也好。”
汤逸臣应了两个字,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当然是想的,下面的状态也很好,但她晚上跟家人怄气影响了心情,想来性致不高。
他不是毛头小子,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欲望以她的感受为先,不会因为自己想就去勉强她。
张开双臂搭在浴缸两侧的缸沿上,闭上眼睛,脑袋向后仰去,后颈枕上缸沿的弧度,整个人舒展开来。
平时脑子里装的事太多,只有这种时候,她窝在他怀里,他的脑子才能腾出一片空白,可以什么都不想,静静地聆听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
孙有玫趴在他身上看着玻璃外模糊的雨幕一脸若有所思,片刻后抬起螓首看他:“eason,你说要和我结婚后,你爹哋还有让你去相亲吗?”
汤逸臣没有睁眼,也没有马上回答,几秒后才淡淡地开口:“有。别担心,都被我拒绝了。”
孙有玫把头枕回到他肩上,唇线抿紧了些,眉头若蹙未蹙,片刻后又抬起螓首看他:“eason,不然我们像你妹妹那样先去领证吧。我了解我爹哋,他永远不会同意我们结婚的,更别说还有我哥一直在我爹哋耳边煽风点火地说你坏话。与其这样耗着,不如……”
汤逸臣睁开眼,弯起食指刮一下她的鼻梁,把她的后话刮断:“你把结婚想得太简单了。你也知道我爹哋之所以火急火燎地逼我再婚,其实是逼我赶紧给汤家生出下一代。你张口闭口结婚结婚的,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后你会面临什么?你不怕生仔啊?以前拍拖也是,说要拍拖就逼着我马上拍拖,宽限我几天考虑都不行,做事总跟赶集似的。”
孙有玫低下头,要说不说地说:“谁让你特别招蜂引蝶,我对你没有安全感才想赶紧把你定下来。仔……结婚后,你能不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再生?我知道你年纪大了,但我对当另一个人的妈咪有些害怕,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汤逸臣掌心覆上她稚气未脱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婉约的眉眼,脑中浮现第一次在伦敦街头看到她15岁时的模样——
小小的一个人,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神情莽撞而无所畏惧。
心中不禁塌了一角,轻声呢喃:“就是说啊,你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你为了追上我的生活进度,强行给自己的生活按下加速键?放心,婚后你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我不强迫你。当然,前提是我们真的能结成婚。”
“好耶!”
孙有玫开心地双手握成拳往水面上用力一砸,溅起大片水花,然后赏他一个响亮的大么么。
汤逸臣对她的孩子气感到哭笑不得:“结婚后不用马上生仔,你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你啊你,可不就还是个孩子么。”
怕她听了不高兴,刚才他有句话没说:你月底过完生日才21岁,我已经36岁了,我们的生活进度完全不一样,其实只适合拍拖享受当下的多巴胺,不适合被琐碎的婚姻套牢。
可世上的事,偏偏理智说了不算。
她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