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主人的鞋多。
结婚遥遥无期,她的鞋子已经以女主人的姿态在他的生活中占领高地,大部分还是自己给她买的。
他换好室内拖直起腰,瞥一眼右侧的女鞋,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又无奈的弧度。
走过壁龛,曲指叩一下“镇宅法器”的脑门。
小玫瑰学雕塑的,中六(高三)那年手搓了一个他的头像,硬送给他当他们的定情信物。头像奇丑无比,五官歪斜,比例失调,完全看不出半点他这个香港第一美男子的样子,被他摆在大门口镇宅兼辟邪,敲的这个就是。
佣人下班回家去了。
离婚后他的私生活没有那么多事需要打理,让佣人晚上不用住在这里,每天做完事就可以回自己家陪家人。
客厅四角亮着柔和的壁灯,淅淅沥沥的雨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拐进厨房从冰箱里拿瓶解酒口服液,拧开,仰头一口闷下,冰凉的液体压下喉间的酒气。
穿越大客厅走向起居室,推开门却见房中亮着大灯。
愣怔了一瞬,以为是佣人忘记关了,正欲皱眉,从浴室方向悠悠飘来——
“jenesaispaspourquoi……”(法语:我不知道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惊喜,他愉悦地呢喃:“这个人,说不来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