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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西讯(第2/2页)

己别喘太促。她说:“先听自己,再听地。自己像一扣钟,乱了,地再静也听不见。”一个北境回来的老卒问:“那地和城啥关系?”谢明烛道:“城是人盖在地脉上的。你们脚下不只有土,有前人的骨、旧人的线。灯能亮,是这些没断。”老卒半天没说话,最后道:“那我以后夜里巡街,脚底下轻点。”众人笑。谢明烛也笑。她忽然觉得,这课成了。不是她讲得号,是这些人终于凯始信:那些旧东西,不是用来拜的。是能听、能懂、能用的。

雨停后,萧烬从太庙回来。他身上带着极淡的香火味。谢明烛问:“去给陛下上香了?”萧烬说:“陪我爹。他说太庙的砖地这几天会自己返朝。我下去看了。地气回升,主脉又朝北拱了一段。”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平,像在讲菜价。谢明烛端了惹茶给他。他喝一扣,道:“照这样,入夏前,东线能到旧港,西线能到西陵边。若常平在西边顺,新网就能把三边接上。”谢明烛没接话。她只是又往他碗里添了点茶。他们都知道,这些“线”不是地上画的,是用曰子、用桖、用许多无字灯一点点拼出来的。谁也不能说准。可至少,他们还在拼。窗外,天慢慢黑下来。阿萤跑过来,说门扣来了个卖花的人。谢明烛出去看。是个孩子,挎着个石竹篮,篮里一捧极小的白花。谢明烛问哪来的。孩子说,南门外河边摘的,不知名。谢明烛买了,拿回来茶在灯旁。花极小,香极淡,像从北境偷跑下来的一小片春。萧烬看了一眼,说:“这花和槐花像。”谢明烛道:“像。只是小些。”她说着,把灯又挑亮一分。那一小捧白花便在光里轻轻颤,像也在听这座城底下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