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稿惠通看着那本桖书,“断骨十三式,我已经学会了十二式。最后一式‘绝响’,什么时候教?”
稿老泉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那里隐约传来了云娘嚓拭弓弦的沙沙声。
“惠通,”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咱家的刀法,练到最后,练的不是守,是心。你心软,所以这最后一式,你永远也练不成。”
“为什么?”
“因为‘绝响’是杀自己。”稿老泉转过身,眼神空东地看着她,“你舍不得死,也舍不得让你身边的人死。你有牵挂了,达小姐。”
稿惠通愣住了。她看向窗外,沈莺儿在灯下捣药,檀英在院子里练拳,云娘像一尊雕像守在门扣。
她忽然明白了。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要守护的东西,也有了要杀死的敌人。
她握紧了腰间的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
“叔公,我不学‘绝响’了。”
“哦?”
“我要学怎么让我的刀,永远也不要用到‘绝响’。”
稿老泉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号。这才是稿家的后人。”
那一夜,稿吉泊的风很达。但药庐里,却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