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朝一日,你会理解的。”
白妧双手托着脸,“朱姑娘似乎对你与飞飞的感情耿耿于怀。”
“她没有。”
说到朱七七,沈浪脸上浮现些许笑意,语气无奈,“只是因为你太像飞飞,她才觉得不安。”
白妧站了起来,走到前方的栏杆。
夜风徐来,紫色裙角拂动。
"不安的源头,或许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
沈浪微微一哂,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也走到栏杆前,双手搭在栏杆的扶手上,跟白妧说:“过了明天,你就要离开洛阳了。”
白妧语气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沈浪:“你们此去江南,路上或许不会太平。”
都穿越到武侠世界了,动不动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白妧觉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应该早就见怪不怪的,哪还敢奢求什么太平。
只是她不会武功,心里难免会有些焦虑。
“听说冷前辈这次去江南,要走水路。”
沈浪点头,“是,走陆路不仅路途更远,而且翻山越岭,容易遇上危险。”
冷二爷去江南巡查,带的人虽然有武功底子,遇上高手未必挡得住。而且深山野岭,万一遇上劫匪也不是好玩的事情。
“你从未在江湖行走过,这次与冷二叔去江南,遇事不决,就以他的主意为准。”
如果可以,白妧是不想行走江湖的。
但事已至此,怎么也得硬着头皮上,她不能一辈子都待在仁义山庄。
白妧有点高兴不起来,沉默着吹湖风。
紫色的发带垂至腰间,被风吹动,从沈浪搭在栏杆上的手背拂过。
沈浪侧首看向白妧。
晶莹月光下,她不言不语的模样,多了几分冷清。
白飞飞沉默不语时,也是这样的神态。
白妧总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令他想起白飞飞。
好在,她马上要去江南了。
沈浪搭在栏杆上的手收了回来,颀长的身影站直了,双臂环胸,徐声说道:“江南虽离洛阳较远,但江南花家与仁义山庄历来有交情,我跟冷二叔商量过,你去江南为幽灵宫和锦绣堂选址之事,就在花家的势力范围内挑。”
“冷二叔在江南巡查的时候,也会与江南那边的行会碰面,你若是感兴趣,便与他一起去见那些人。仁义山庄势力虽还没到江南,但各路朋友也是会卖个薄面的。”
沈浪的徐声叮嘱,让白妧想起父亲。
父亲从前讲起公司的经营之道,跟她说人情世故,也是这样的感觉。
白妧清丽的脸上不自觉浮现笑意。
沈浪察觉了,挑眉问道:“你在笑什么?”
白妧:“我在笑你如今叮嘱我的模样,像极了要送女儿出门的老父亲。”
沈浪:“……”
沈浪知道自己在白妧心里有些辈分,倒是不知道辈分这么高。
可是白妧笑过之后,眉宇又笼着轻愁。
她有些担心地问沈浪,“我不会武功,会不会成为冷二爷的累赘?”
“不至于。”沈浪莞尔,笑道,“仁义山庄不会武功的人很多,冷二叔的武功也不是拔尖。术业有专攻,人各有所长罢了,你的长处不在武功,在别处。”
这话说的真是太温柔体贴了。
白妧听着很受用。
这时,沈浪的话锋一转,“听叶少主说,你要为他操办掬水月珠楼?”
“嗯,因为是我给他出的主意。我正要找姐夫说此事呢,先前白云城的南海珍珠,都是由仁义山庄出面代理的。以后若是掬水月珠楼建成了,就不会再经过仁义山庄,姐夫会不会怪我?”
白妧弯着一双含情目,一口一个姐夫,喊得顺口又亲昵。
是只小狐狸。
沈浪明知故问,“我怪你什么?”
白妧:“南海珍珠不经过仁义山庄,仁义山庄的账上就会少一笔收入啊。”
“仁义山庄不差这一点。”
朱富贵都是天下首富了,哪还差白云城南海珍珠的那点盈利。
但是——
“虽然仁义山庄不差这一点,但你还是把掬水月珠楼建好了,今晚我和叶少主一起喝酒,他与我说若你在掬水月珠楼赔了钱,窟窿就由我填上。”
仁义山庄不缺钱,可沈浪缺钱。
沈浪说:“你也不能总让姐夫当冤大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