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7、第 17 章(第1/2页)

周澈进了屋,陈曲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被赵嬷嬷抓了个正着,好一通数落。说驸马不该在新婚第一日这么晚归府,作为周澈的第一大狗腿,陈曲嗯嗯啊啊地应着。

暗道,今日周澈去了千鹤楼的事可千万别让赵嬷嬷知道,不然他可惨了。

房间里,周澈扶着墙谨小慎微地挪了两小步,见南宫裳没什么反应,又继续狗狗嗖嗖地往自己的短塌上挪。

久没等到回复的南宫裳朝着门口的方向歪了下头,周澈被吓了一跳,脚顿时扎住了,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驸马,新搬进来的是什么?”南宫裳问。

“啊,你说这个,”周澈佯装平静,“短塌,我的专用寝具,不睡这个我睡不踏实。”

“有那么好睡?比床还好睡?”南宫裳又问。

周澈怕她又来“抢”自己的,忙摇头道:“不好睡,这破烂儿东西只有我能睡。”

大概是察觉到了周澈的冷淡和逃避,南宫裳没再开启新的话题,她从床榻里叠好的被子中拿了最上面的一个出来,盖在身上,安静地躺了下去。

此时周澈的腿已经挨到了短塌的边儿,她缓缓坐下去后才开口道:“那个,殿下…”

床上躺着的人一下子坐起来,整个身子朝着短塌的方向。

“不用起来,我是说,”周澈被她的反应带得有些许紧张,缓了一下才继续道:“明天我们聊聊?”

南宫裳重新躺下去,声音软绵绵地问:“聊什么?现在不能聊吗?”

“现在不聊,我困了,殿下也休息吧。”周澈边说边躺了下去,短榻发出轻微的声响,木头接缝处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灯还亮着,床上的方向没有声音。南宫裳没有翻身,呼吸声也很轻,像是已经睡了。但周澈知道她没有,周澈自己也没有睡着,她侧躺着,面朝墙壁。

这才想起来她回来的时候,推开房门看到的那盏灯。她不知道她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等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才先后合了眼。

翌日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了。窗外的光厚厚地透进来,铺在地砖上,像一池暖黄色的水。周澈睁眼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

陈曲没进屋,证明那人也还没醒?

她翻了个身,果然看见床上的被子还鼓着。她觉得是因为南宫裳看不见,所以忘记给自己拉床帏。

周澈坐起来,动作很轻,但短榻还是响了一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没有醒。

她起身,鬼鬼祟祟看了眼南宫裳。她侧躺着,只露出半张脸,头发散在枕上,一绺搭在那白布边缘,呼吸声忽轻忽重,像是被留在噩梦里出不来。

周澈不知道这世上是所有人都会夜夜做噩梦,还是只有她会。她想解救南宫裳,但又怕她做的不是噩梦,再弄巧成拙,罪加一等。

最后周澈还是转了身,她把外袍披上,轻轻推开门,发现门口只放了一只托盘,罩子下扣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只剥好的橘子。

这大概是青禾的手笔,陈曲没那么细心,不会管她的死活。

她推门出去觅食的时候,赵嬷嬷正好从廊下经过。她看见周澈,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又移回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停下来朝周澈行了个礼:“驸马爷今儿起得晚。”

周澈挂上她的标志假笑,道:“昨夜睡得晚。殿下也还没醒,告诉大家,谁都不要去房里打扰。”

赵嬷嬷笑着朝她点点头,看得出来她很满意她的回答。

周澈独自进午膳的时候,圣旨忽然到了。

皇帝传她们婚后第三日就回宫,不必等到七日。宣旨的内侍走了之后,周澈把明黄色的卷轴搁在桌上,想着一会儿拿进屋给南宫裳念念当作坦白之前的热场。

陈曲还不知道苏羡已经回了京都,他在她耳边不住地絮叨:“师父不回来也就算了,怎么大师姐也这么忙?我要是也留在监察司,是不是也有一堆特别重要的任务要忙?而不是陪你这厮瞎混。”

周澈边吃饭边对他道:“你现在离我三百步远,我明天就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

“什么惊喜?”陈曲将信将疑地问,但往后倒腾的脚步倒是很诚实,“是不是大师姐给你来信了?你告诉告诉我呗。我就说,你成亲,大师姐肯定不会无动于衷的,你也算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吧。”

“惊喜,你懂是什么意思嘛?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周澈横他一眼,“我心里想事儿呢,你立刻给我原地消失”。

陈曲学她假笑,“好好好,可不敢耽误咱们驸马爷负荆请罪。”

周澈看了眼桌上东西,见没什么能砸的,直接脱了自己的靴子,一靴子扔过去,把陈曲砸得是无影无踪。

这时候是午间日光最亮的时候。

饭堂的门敞着,外面的光白晃晃地涌进来,落在地砖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水银。周澈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一碗汤,冒着几丝将散的白气,她在想一会儿要如何开口才不至于显得唐突和笨拙。

门外有人缓缓走过来,听声音就知道不是陈曲的,周澈抬起头去看,先是一段窄窄的影子落在门槛上,然后是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