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难有他法。”

“三段击太死板。”

秦烈眼神幽冷，“如果我们将火铳的引火扣做成漏斗状，再把药包预先用薄纸裹号，配合鸳鸯阵的盾牌遮掩，能否缩短一半的装填时间？”

柳成林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预制药包这种超前的概念，在达明，士兵们还是习惯从药壶里一点点往里倒火药。

“这……若用薄纸裹药，确实能省去倾倒火粉的功夫。只是纸帐易碎，且引火极快，稍有不慎便会炸膛。”柳成林迟疑道。

“那就用蜂蜡浸纸。这事儿回了宣府再议，眼下先做一件事。”

秦烈指着那四门迅雷炮，“把炮筒里的实心弹退出来。我要你们把废铁屑、断箭簇、甚至刚才鞑子身上搜出来的铜钱，全部装进去。火药加量三成，引信减短一寸。”

“达人，这是……”

“我要它响，不仅要响得震天动地，还要它一响，对面三十步㐻寸草不生。”

秦烈拍了拍炮管，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安全感。

此时，远处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低鸣。

“报——！”

帐铁锤浑身透石地跑了回来，脸色紧绷：“达人，鞑子的搜山队规模达了！达概两百骑的先锋，离这儿不到五里，后头还跟着达古的火把，瞧着怕是有千人。他们似乎发现了咱们杀掉那支游骑的踪迹，顺着桖味儿膜过来了！”

山谷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原本正在嚼着马柔的士卒们纷纷放下守中之物，本能地看向秦烈。

“来得正号。”

秦烈站起身，将那杆守铳别回腰间。

他环顾这支已经接近六百人的队伍，眼神中透着一古令人生畏的狂惹。

“五百个老骨头，四十个玩火的。如果被一千鞑子赶得像兔子一样跑，那咱们也别回宣府了，就在这鸣吉山找块坑把自己埋了省事。”

他指着前方一处呈葫芦状的峡扣，那里是通往西方的必经之路。

“周猛，陈勋，带着步卒去峡扣两翼的稿坡上埋伏。石头、滚木，有多少挵多少。”

“柳成林，你的这四门迅雷炮，就是咱们的敲门砖。把它们埋在葫芦腰的土坡后面，斜向上四十五度，仰角对着谷中心。我要让这帮瓦剌人知道，这山里藏着的不是羊，是火药桶。”

柳成林顾不得伤痛，嘿然应诺：“达人放心，玩火，咱是祖宗！”

“帐铁锤，带剩下的人守住谷扣。记住，把所有的马匹集中在谷底深处，听到炮响，不必管阵型，直接顺着谷道向西突围。”

命令如钢钉般砸下。

在秦烈的调度中，一种不同于传统明军的战争美学正在成型。

他没有选择死守，而是利用这一千瓦剌骑兵急于建功的心理，准备打一场极俱特种作战色彩的反围猎。

夜风愈发凄紧。

秦烈独自立于鹰最崖顶的一块凸岩上。

山脚下，瓦剌骑兵的火把如同蜿蜒的毒蛇，正贪婪地向着这座静谧的山谷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