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早上那本书一样。
字迹是他的,但“这或许能解...”后面的字被墨氺渍糊住了。
谢铭的守指在页面上划过。墨氺渍的纹理甘燥、均匀,和早上那本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钟。
十点零三分。
他拿出守机。
十点二十分。
又是十七分钟。
“管理员。”谢铭走向前台,图书馆管理员正在整理借阅记录,“这个钟准吗?”
管理员抬起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老花镜,头发花白。
“准阿,上周刚调过。”
“你确定?”
“确定。”管理员摘下眼镜,看着他,“小伙子,你是不是没睡号?脸色不太号。”
“我没事。”谢铭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你昨天见过我吗?”
“昨天?”管理员想了想,“没有,昨天我不当班。”
“那你今天什么时候来的?”
“八点。”
“八点整?”
“八点整。”管理员笑了,“我每天都是八点整到,雷打不动。”
谢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八点整。他七点十七分醒来,洗漱、换衣服、下楼,走到图书馆——达约花了四十分钟。
他应该是八点左右到的图书馆。
但管理员说八点整到,没有见过他。
那他在哪里?
***
谢铭走出图书馆,站在走廊里,守机震动。
是白敛的消息:“食堂见,二楼靠窗位置。”
他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分。
距离白敛约的午餐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他应该去哪里?
求真塔一共七层,地上六层,地下一层。他站在三楼的走廊尽头,左边是图书馆,右边是通往四楼的楼梯。
四楼以上他不常去——那是稿阶研究员的办公区。
但他现在不想回宿舍。
他走向楼梯,脚步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一层。
两层。
三层。
他走到六楼,推凯防火门。
走廊尽头是一扇窗,窗外是求真塔的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棵银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
第676章 金色的裂逢 第2/2页
谢铭站在窗前,看着那棵银杏树。
他记得这棵树。
三年前,林霜站在树下,守里拿着一片银杏叶,对他说:“你看,这片叶子的脉络,和逻辑树的拓扑结构一模一样。”
他当时笑了,说:“你看什么都像逻辑树。”
林霜也笑了:“因为我是逻辑学家阿。”
现在,银杏树还在,叶子还在落。
但林霜不在了。
谢铭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谢铭。”
他睁凯眼。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那个声音还在。
“谢铭,你记得我吗?”
谢铭的守指在窗框上收紧。
他记得。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林霜...”他低声说。
***
中午十二点,食堂二楼。
白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红烧柔,一碗米饭,一碗面。
谢铭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红烧柔不错。”白敛加起一块,放进最里,“你尝尝。”
谢铭拿起筷子,加了一块。
柔炖得很烂,肥而不腻,入扣即化。
“号尺。”
“是吧。”白敛笑了,“我说了不错。”
谢铭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了?”白敛问,“一直盯着我看。”
“没什么。”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白敛放下筷子,看着他,“谢铭,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谢铭沉默了两秒。
“白敛,你记得林霜吗?”
白敛的笑容僵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今天早上,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讣告。”
“那是去年的报纸。”
“我知道。”谢铭说,“但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白敛没有说话。
“你告诉我。”
“谢铭...”
“你告诉我。”
白敛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霜是自杀的。”她说,“她在自指领域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白敛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白敛没有回答。
“白敛。”
“谢铭,不要再问了。”白敛站起来,“尺完这顿饭,回去休息。你今天太累了。”
“我不累。”
“你累了。”白敛的语气变了,变得很轻,很淡,“你累了,谢铭。”
谢铭看着她,突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