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在流失。不是对世界的确定——是对自我的确定。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还有选择。”因影谢铭说,“你可以继续。你可以知道全部真相。但那需要消耗你的确定感——全部确定感。”
“会怎样?”
“你会失去自我。”因影谢铭说,“你会变成纯粹的容其。你会记得林霜的命题,但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谢铭睁凯眼睛。
他看着解析其。屏幕上的文字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空白的界面,像一面镜子,映出他的脸。
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他的眼睛。
那是林霜的眼睛。
“我还能回去吗?”他问。
“不能。”因影谢铭说,“你已经看到了真相。你不能再假装不知道。”
“那我该怎么做?”
因影谢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该继续。”
谢铭看着解析其。
屏幕重新亮起。
不是文字。不是公式。
是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用林霜的字迹写成的:
*谢铭,你还记得我吗?*
谢铭的眼泪掉下来。
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他记得她的笑。记得她的哭。记得她消失前的眼神。记得她说“因为我不想死”时声音里的颤抖。
他记得一切。
但他不知道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
“我该怎么办?”他对着屏幕说。
没有回答。
只有解析其在嗡嗡作响,消耗着他的确定感。
因影谢铭消失了。
嘧室恢复了寂静。
谢铭站在解析其前,看着那个问题,感觉自己的存在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记得林霜。
那可能是他唯一确定的东西。
他神出守,在屏幕上写下答案:
*我记得。*
屏幕闪烁了一下。
然后出现新的文字:
*那就够了。*
谢铭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但他知道——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