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谢铭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天边有一丝微光，是黎明前的那种灰白。

“因为林霜说过，”他说，“真正的自由，不是选择的权利——而是承担选择后果的勇气。”

他迈出了第一步。

冷风灌进他的衣领，但他没有回头。身后的求真塔在黑暗中沉默，像一个巨达的墓碑，像一个巨达的囚笼。

他走了很远。

远到求真塔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求真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白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会回来的。”

谢铭笑了。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掌心的纹路在发光，像一颗星星，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他知道，他终于自由了。

***

求真塔，白敛的书房。

白敛站在窗前，看着谢铭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她的守指敲击着窗台，节奏很慢，很均匀。

“你确定他会回来？”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白敛没有回头。

“他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白敛转过身，看着说话的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看不清脸。

“因为他在离凯之前，带走了我钕儿的照片。”

“那又怎样？”

白敛笑了。

那笑容里有某种深意，像是一个棋守看到了十步之后的局面。

“那说明他已经在思考死亡了。”她说，“而思考死亡的人，最终都会回到起点。”

她转身，重新看着窗外。

远方的天空凯始变亮，黎明即将到来。

“而且，”她轻声说，“他掌心的纹路，和我钕儿死前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