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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在其上缓慢前行,甬道两旁遍栽白杨树。

顾意浓特别喜欢风吹过树梢时哗啦啦的声响,清脆动听。

省委大院里,原家住一号院,赵家在二号院。那天晚上,原弈迟没在教室上自习。

他骑着山地自行车逛了商场,最后拎着一包胸衣回到老宅。

顾意浓正伏在紫檀木大案上写作业,他把胸衣丢到她大案上,冷着脸:

“你去学校不知道穿好衣服?”

看到无纺布袋里的碗状海绵垫,顾意浓白皙的脸蛋“腾”地一下红了,脖子也绯红一片。

她抬眸,看见原弈迟棱角分顾的脸,颧骨处青了一片,唇角带着肿伤和淤青,像和人狠狠打了一架。

他冷冷撇着的唇角,身上散发的寒意,夹杂着血腥和铁锈的气味,也让她害怕。

他不仅给她买了內衣。

几天后,顾意浓发现书案上多了一打书,粉红的绯红的书封,书名是《青春期女性发育指南》《女性生殖健康基础》《青春期医学理论与实践》,系统性和普适性兼顾。

再后来,她发现,家里二楼浴室放抽纸的地方,多了许多未开封的卫生巾,纯棉的,网面的,干爽的,吸湿的,日用和夜用

这时原弈迟的唇已经吻上来了。

他的吻又冰又凉。

像一块薄荷味的果冻,包覆住她。

顾意浓颤了一下,没有躲,反而坚定地抬手,环住他肩膀,主动启开齿关,让他钻入。

想起往事,她什么都愿意给他。

套房窗户推开了一半,夜里起了大风,好似要将树连根拔起。

辛夷树树枝被风吹到变形,花瓣缤纷地落了一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套房里,月牙白的纱帘和莲青色的厚呢绒遮光帘一并扬起,帘尾在半空中鼓荡着,如女人姗姗的裙摆,满怀心事。

暴风雨要来了,顾意浓心中也激荡着一场暴风雨。

她脑中如走马灯般转着许多她和原弈迟前尘往事的细节,坚定地迎合着他,回应着他;

用舌尖去探索他清新冰凉的口腔,手掌将他衬衫下摆拽出,覆在他紧致的薄肌上。

“你愿意?”

唇和唇分离的间隙,原弈迟喘息着,低声。

他眸色很暗。

局势转变得太快。

他已经做好要用强得到她的准备,让她再也忘不了这一晚,可不期然等到了她的主动。

顾意浓使劲摁住他宽阔背脊,借由触觉感知到他是真实存在着的,而不是她在罗德岛时哭湿枕头夜晚的幻象。

两人抱得更紧,好似熔在一块。

她指尖陷在他锋利的脊沟里,半长的指甲刮过,一阵痛和欲相夹杂的淋漓。

“最后一次。”她决绝地说。

她决定的事,从来百转不回。

最后一次。

把他该得到的,都给他。

把过去分手时存留的遗憾,全都弥补在这一晚。

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仿佛这一生只冲动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来突破阻隔。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在这暴风倾盆的夜里,就让她暂时放下一切,什么都不要想,宗族伦理和世俗都当做不存在,好好地放纵一次。

这一夜的很多细节,后来顾意浓都不大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神魂好像飞在天上。

他们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走廊,到长如草甸般灰绒绒的地毯,到镜子前,他和她都争着主动,一时是她占了上风,一时是原弈迟。

总体而言,是原弈迟占上风的时候更多。

她脊背贴在镜子上,冰凉的,和他一起跌进去,跌进枕着厚厚鸭绒的极乐里。

她哭着说“哥,哥,吃不下了”,原弈迟哄她

“这不是挺能吃”;

她呜咽着说“哥哥,要坏掉了,要被弄坏了”,

原弈迟顿了顿,好整以暇地回“是你求我这样的,嫣嫣”;

她发狠地说“哥,你欺负我”,

原弈迟掐着她下巴,吻一口“你不就想被我这样欺负”、

“说,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她求饶地说“哥,会有人知道的”,原弈迟撇着唇角,啧声:

“就这么怕被人知道?嫣嫣你这个胆小鬼”。

那晚她一边被他掌控得不成样儿一边喊他哥哥,禁断感强烈到无以复加,罪恶地逾越伦理,又偷偷地享受着逾矩带来的刺激;

他们分开三年,对彼此积攒的爱欲情欲皆如潮,凶猛不可遏制;

将对方揉进生命中、深入骨髓的纠葛为欲望嵌入一层纯爱的内里,镜子前一览无余的姿态造成的强烈生理冲击

种种情感,造就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体验,尖锐而汹汹来袭。

顾意浓眼尾噙泪,长发披散在雪背,有如海妖般诱人。

对她来说,原弈迟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

他在她那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童年里,扮演过哥哥甚至父亲的角色,是她青春期对于男性最早的幻想和启蒙;又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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