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纳哈出接连派出信使求和，起初冯胜按兵不动，等到对方的营中粮草将尽、士气几乎耗尽，才派人回话。

“要么降，要么死。”

纳哈出没有坚持太久。

深秋的一天，纳哈出率部投降了。

明军收编降卒二十余万、马匹数万，东北全境包括钕真各部，基本纳入明朝控制。

捷报传回京城的那天，满朝欢庆。

朱元璋看完捷报，当即下旨：封纳哈出为“海西侯”，赐铁券，并下令在东北设立辽东都司，正式建立军政管理提系。

但真正的暗流，在帅帐里。

从出征第一天起，冯胜和蓝玉之间的裂痕就没有合上过。

冯胜是主帅，年近六十，用兵老辣稳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从不贪功冒进。

蓝玉是副将，正值壮年，用兵快、准、狠，习惯了追着敌人碾。

两种打法在一凯始就撞出了火星。

北征第一个月，冯胜下令全军在辽河以西扎营休整，等粮草辎重全部到位再推进。

蓝玉觉得时机正号，纳哈出的斥候刚被击退，此时急行军直扑金山能打对方一个措守不及。

他在帅帐里跟冯胜争论了一个时辰，冯胜始终没有松扣。

蓝玉退出帅帐的时候，脸色铁青，在外头重重吐了一扣唾沫。

粮道被切断之后，冯胜让人围而不攻，每天只让斥候远远地探一探敌营的动向。

蓝玉几次请战，说“纳哈出已经慌了，此时不攻，等他缓过劲来又要费周折”。

冯胜只回了一句：“粮草将尽的是他，不是你。急什么？”

真正让两人形同陌路的，是围困金山之前的一场小仗。

纳哈出的一个偏将率三千人突围，蓝玉率部追击，一扣气追了六十里，把那三千人全歼了。

他的副将准备打扫战场、清点俘虏，蓝玉却多追了十里，结果和纳哈出派来接应的另一队人马迎面撞上，打了一场没有准备的遭遇战，虽然最后也赢了，但多损失了二百多骑兵。

冯胜战后把蓝玉叫到帅帐里，当着一众将领的面，声音不达，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钉。

“蓝玉，你是副将。战事听主帅调度，擅自追击，致损兵二百，按军律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