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程嘉月学会了独来独往。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不再讨好谁,不再解释什么。成绩排名一天天上升,逐渐成了那些曾嘲笑、欺负她的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她不想让父母再为她担心了。
可还是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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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淇诺综合医院。
程嘉月被推进急诊室时,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校服的衣领染红了一大片。
“家属呢?谁是家属?”医生拿着登记表走出来,扫了一眼走廊里穿着校服的学生们。
一群人面面相觑。江屿嘴唇动了动,正想开口,刘老师从走廊那头疾步走过来:“她父母都不在a市,我是她班主任,我来办手续。”
走廊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温璇的眼眶红红的,低头攥着衣角,其他几个同学也陷入沉默。
刘老师签完字,转过身来,神色严肃:“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去更衣室开柜子,柜子突然倒了。”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两手攥紧成拳。
“那个柜子平时不用的,为什么她要去开啊?”
“她是帮舒雅拿哮喘喷雾。”
“应该是意外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听得江屿额角隐隐作痛,但也迅速抓住了关键:“舒雅?她人呢?”
“好像受了惊吓,回宿舍休息了,没有一起来。”温璇轻声解释。
江屿沉默了几秒,咬咬牙:“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意外。”
气氛瞬间凝滞成冰,没有人敢接这话。
刘老师看了江屿一眼,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看见有血从指缝渗出:“江屿同学,你的手也受伤了,先去包扎处理一下吧。”
“我不去。”他的声音带着气性,目光锁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片刻都不肯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抑感漫在空气里。
那扇门终于开了。
江屿第一个冲了上去:“怎么样了?”
医生翻看着检查单:“初步诊断没有骨折和器官受损。头皮裂伤加轻度脑震荡,已经送去清创缝合了,需要住院观察。”
江屿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幸好,他当时跟了上去,不然那整个柜子砸下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另一种更沉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他去得不够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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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程嘉月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你再接近程嘉月。”
“江屿,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啊!”
“你已经给她造成伤害了,我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我的过错吗?要追根溯源,始作俑者应该是你吧。”
紧接着便是一阵闷响,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了好了,这里是医院,你们两个冷静一点。”
程嘉月有些疑惑,想睁开眼,但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周围终于安静了。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后脑勺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疼,把她从深沉的黑暗里拽了出来。
阳光有些刺目。
程嘉月连续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映入眼中的是米白色的墙面,亚麻色的窗帘,还有窗台上绿茵茵的盆栽。
窗边的沙发上,少年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包着纱布的手不停敲打着键盘,侧脸被光线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她忽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好像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这个人,一直都在。
而这时,少年习惯性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立刻顿住。
“程嘉月,你醒了!”
“啪”地一声,他合上电脑,大步走到床前,低下头确认。
程嘉月被他那认真的眼神盯得有些别扭,下意识想侧头。
“先别动,我去叫医生。”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嘉月只觉得脑子很沉很沉,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只能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测体温、量血压、查瞳孔、拍ct……一系列检查过后,医生微笑着点头:“各项体征正常,无迟发性出血风险,可以继续静养观察。”
之后病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刘老师让她好好养病,说已经查清楚了,内部储物柜维护不到位,存在安全隐患,学校会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和相应赔偿。
慕瑾泽也来了,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的样子,告诉她因为特殊情况,下半年的测评会酌情放宽要求,让她不要有压力。
温璇是接近傍晚,下课后才赶过来,一看见她眼眶就红了,比平时话少了很多,安慰之余,提了一句:“舒雅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病休了。”
程嘉月脑子很沉很乱,巨大的信息量让她理不出头绪,只能简单回复一个“好”,或者“谢谢”。
人来人往,直到夜幕降临,病房里重新静了下来。程嘉月看着还留在病房内的江屿,有些疑惑地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