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的有些远,但是张福安一眼就看出那女子是徐幼微。
其实那日在青云寺他就见识到徐姑娘的美貌。
浑然天成的纯,惊心动魄的艳。
东宫中不少嫔妃,可每一个比得上这位徐姑娘。
难怪殿下念念不忘。
张福安朝着殿下瞥了眼。
箫庭鹤盯着那船上的两人,眼神里像是有一团化不开的浓雾,深不见底。
眼瞅着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张福安只得硬着头皮劝:“殿下,要不我们先离开吧。”
再这样待下去,他怕殿下要将这林府给掀翻了。
箫庭鹤冷笑一声,不着痕迹的刮了他一眼:“这就是你所说风景?”
张福安叫苦不迭。
他看着殿下那气压极低的背影,又瞥了眼小船上情意绵绵,抱在一起的两人。
只觉得牙疼。
*****
外面不宜太久,沈淮之纵是不舍,却也得离开。
徐幼微站在原地看着沈淮之的背影消失,这才道:“回去吧。”
身侧的小莲捂着脸,脸颊红红的。
她刚刚过来的时候,瞧见姑娘与沈少爷正抱在一起呢。
姑娘生的那样好,沈少爷也是十分俊朗。
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小莲悄声儿:“姑娘和沈公子在一起的样子就跟幅画似儿的。”
徐幼微被说的脸颊红红,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想到小莲过来的时候她跟沈淮之还在抱着。
之前她跟沈淮之虽是亲密,但从未越界。
可是今日不同,他说要跟她成婚了。
徐幼微的指腹落在唇瓣上。
这时一人挡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拦在原地:“徐姑娘,我们主子让您过去。”
徐幼微站在小莲身后,看着面前的张福安。
那日青云寺中的场景在她眼前浮现,她掐紧掌心,当做不认识:“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
她错身躲开,低头就要走。
“徐姑娘。”张福安笑了笑:“姑娘还是去吧。”
“我们主子的手段,姑娘应当知道。”
徐幼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她就说那日在凉亭,这位肖公子认出了她。
徐幼微垂下眼眸,掌心骤然收紧。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她咬了咬唇:“好,我去。”
“那您随奴才来吧。”
徐幼微让小莲待在原地,独自跟了上前。
凉亭内,清风徐徐。箫庭鹤捧着茶盏,目光眺望前方似在赏景。
徐幼微走上前,屈了屈膝:“肖公子。”
箫庭鹤听到声音,这才将目光从那片竹林中收了回来。
眸光随意的落在徐幼微身上,漫不经心的打量。
如云长发微微散乱,乌黑的几缕碎发从鬓角散落,耳环微乱,发簪的位置也歪了些。
再往下看,衣裳领口微敞,袖子浮乱。哪怕是收拾过,裙摆也能瞧的出皱褶。
他的眸光像是一把尺,从那耳边垂落的几缕青丝再到微皱的裙摆。再一寸寸往上,挪到了她泛红的脸颊,和没了唇脂的唇瓣上。
红唇水润饱满,唇珠微微凸起,殷红的唇瓣似是带着微肿。
“我倒是见识到了林府的规矩,青天白日让我看见这么一出好戏!”
徐幼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应当是看见了自己与沈淮之。
脸颊羞红,徐幼微朝后退了一步:“你!”
她那双杏眼瞪大:“你!你怎么能偷看?!”
:“我偷看?”箫庭鹤情不自禁笑了出来:“你自己在外面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怪别人偷看?”
徐幼微深吸口气。
这里是她院子的后面,四周都是竹林,只有一条湖。
林府那么大,若不是他特意寻来,怎么会找到这儿?
“肖公子。”徐幼微有些怕他:“你找我可有何事?”
箫庭鹤手中的茶盏搁在桌面上:“刚刚那是你口中那位未婚夫?”
他语气平静,但眼神中的戏谑似是瞧不上沈淮之。
徐幼微便是知道,他从那次在林府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我跟沈淮之的事,应当与肖公子无关。”
这里不是青云寺,而是在林府,就算这人有滔天的本领也不敢在这儿对她动手。
“肖公子,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徐幼微屈了屈膝,转身就走。
箫庭鹤脸色一沉:“站住!”
东宫那么多嫔妃,哪一个不是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箫庭鹤生来就是高高在上,还从未有过女子对他如此甩过脸。
“徐幼微。”箫庭鹤垂下眼眸,漆黑的眼眸里掩盖住晦涩:“你是想让我去找沈淮之聊聊?”
聊什么?
自然是那两晚,她在青云寺帮他的事情。
徐幼微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掐紧着手心走了上前。
“肖公子,那日你说等你好后就放了我。”
箫庭鹤是这么说过,他还说不会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