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入住便可。”
入门便是宽阔的青石甬道,两侧植有翠竹,风过处沙沙作响。绕过影壁,正堂三间,透过半开的槅扇能看见里头的桌椅摆设,墙上还挂着一幅中堂山水,初霁不懂书画,只觉得看着怪雅致。
东西厢房各四间,后头还有一进,是主人起居的正房和耳房。除此外竟然还带着一个小花园,虽不算太大,但假山流水、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初霁站在花园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崔屹,崔屹也看着她,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也太大了吧!
“咱们一家三口,住这么大的宅子?”薛娘子环顾四周,声音都有点发飘,“晚上起夜去趟茅房,走半道儿上怕不是就得迷路。”
初霁被她这话逗笑了,笑完了也开始发愁:“光这些屋子院子,每日洒扫就够人受的,更别说还有花木要伺候。咱们还要顾着铺子里的事儿,哪有忙得过来,看样子得雇人才行。”
于是又找到牙行,挑着老实本分的雇佣了两户人家。一对夫妻,男的做门房兼职跑腿,媳妇就管着洒扫洗衣。另外一家是一对母女,当娘的做得一手好茶饭,正好做厨娘,她女儿今年十岁,就做些打杂的活儿,哪儿缺人手了帮衬一把。
不光是家里需要添人手,铺子里面也是一样。崔记如今可是彻底的出名了,早几天疯抢的势头过去后,每日里仍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光顾。御笔匾额挂在那里就是活招牌,但凡提起青州的点心铺子,上至八旬老翁下至三岁小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崔记。外地旅人路过青州,给家里亲朋好友带礼物,也会捎上两盒崔记的糕点——这可是圣上都夸过的点心,送人有面子价格还不贵。
光靠香橼一个人实在是满足不了需求,崔屹又花重金聘了两位糕饼师傅过来,又盘下了隔壁的店铺,与原先的崔记打通成一间,将店面扩大了一番。
他倒是不怕这两个师傅学了崔记的手艺出去单干,他们能学了手艺去,却学不走外头悬挂着的牌匾去。说句实在话,做点心好吃的店铺不止崔记一家,他家能火,很大程度上是仰仗了熙和帝的御笔。
只要这块匾还在,自家的糕点坚持品质不偷工减料,崔记的生意就不会垮。
卞三娘送的那间铺子初霁也去看过,是一间酒肆,临湖而居环境清幽,是文人墨客最爱光临的地方。看着生意好像不怎么红火,没有高朋满座的热闹劲儿,实际上每个月都不少赚。
百绣阁重新开了张。
薛娘子年纪大了,如今家里有崔屹和初霁接手生意的事儿,不用她怎么操心,索性收了一群半大的小姑娘,教她们绣花。她如今早就不指着这个赚钱了,不过是觉得自己这手艺要是断了传承怪可惜的,趁着还做得动,多教出几个弟子来。
有了自己的事儿做,薛娘子就顾不上其他的了,甚少再听到她嘀咕孩子的事儿,也叫初霁两人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但是有些事儿吧,就是你急的时候它不成,你一旦不在意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它就悄悄的来了。
六月的天,热的人焦躁。初霁一大早起来就觉得恶心反胃。早饭厨娘炸了大果子,配着自家做的豆腐脑一块儿吃,往日里初霁是爱这一口儿的,今日闻到那油味儿,却忍不住的一阵干呕。
崔屹还以为是天太热中了暑气,要叫厨娘煮了绿豆汤来喝,薛娘子却叫住他,忍住心中激动:“去请了大夫来看!”
结果正如她所愿,是喜脉。
“祖宗保佑!”薛娘子喜的立刻就要去给祖宗排位上香。
崔屹心中忧喜参半,见母亲这个样子,忍不住跟娘子吐槽:“有了孩子那是我俩的功劳,与祖宗有什么相干。”
叫初霁在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了,这一周就写完了,后面会放一两个免费的番外,送给支持到这的读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