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了:“真的啊?看不出来阿九文质彬彬的,还有这能耐呢!”
“要不人家是读书人呢,就是有能耐!”陈大娘羡慕不已:“听说抓到那俩贼人官府还有奖励呢,薛娘子养了个好儿子,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又不是他们笑话崔屹念书不成事儿的时候了?初霁暗自摇头:“爹,得走了,回去的晚了要罚工钱的。”
孟老爹如梦初醒,看热闹哪有工钱重要啊,父女两个加快脚步,从崔家门前经过。
崔屹恰好在这工夫跨出门来,手里还拎着根麻绳,另一端两个贼人背靠背的绑在一块儿。他一抬头,就看见邻居孟老爹挑着豆腐担子,陪同一个穿青色衣裳,身量修长的年轻姑娘打门前经过。
他不禁恍惚了一下,那个,是初霁吗?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
初霁十三岁去了宋家,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而这个时候,崔屹往往都在读书。两家虽然近在咫尺,但是两人算起来,竟已经有三年未见了。
她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啊?好歹一块儿玩耍了几年,他还给她当过夫子呢,态度这么冷淡!
崔屹心下有些不忿,但转念一想,自己出来的时候,孟初霁都已经走过去了,可能根本就没看见他。没看见,自然不会打招呼。他这样一想,心情又莫名好转了,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定然是这样的!
初霁对身后崔屹的心事一无所知,急匆匆赶回了宋家。岂料刚回到住处,就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床铺上被褥都被掀了起来,一片狼藉。
“这是怎的了?”初霁大吃一惊:“咱们这儿闹贼了?”
同屋的金盏放下梳子:“可不就是闹了贼吗?闹的家贼!昨儿大奶奶查亏空,揪出来好些个家贼,你是不知道,各处采办的那几个管事能吃下多少银钱!”
不管是厨房的蔬菜米面,还是针线房的布料丝线,还有女眷们日常用的胭脂水粉等等,虚报物价、中饱私囊、顺手牵羊等等,那真是不胜枚举。最底层的下人连月钱都拿不到,这些个管事却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赚的盆满钵满。
别说奶奶生气了,他们这些下人听到也没几个不愤怒的。管事们贪墨的那些钱财里头原也有他们的份儿呢,自己应得的好处叫旁人贪了去,岂能不生气!
初霁把床铺整理好,又去整理箱笼。这外头原本是挂着把锁头的,也被生生敲掉了,叠好的衣裳都被抖搂开胡乱的堆叠在一起,看得人火气都跟着往上冒。
不光是乱,等她把东西整理好了才发现,少了两朵绢花一盒脂粉,以及一小瓶自制的护手霜。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就这么叫人摸了去,心下生气便道:“这还查贼呢,这些个搜东西的自个儿手脚都不干净!”
“你也丢东西了?”金盏闻言顿时同仇敌忾道:“我放在箱笼里的两百文钱都不见了,定是叫那些婆子趁机偷了去。偏生昨儿闹哄哄的,事后发现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害我白吃这个亏!”
她比不得初霁能写会画月钱高,每月能拿到七百文钱。这钱绝大部分都要交给她娘,说是她在府中管吃管喝的用不着几个钱,每月只给她留一点点花销。这两百文钱可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攒下来的,预备攒够了钱买根银簪子呢,就被偷了!
初霁不仅暗自庆幸,还好她昨日回家时把钱都给带上了,她攒下的钱可比金盏要多,这要是被婆子们顺走了,得心疼死。
“初霁姑娘回来了吧?”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出现在门外,皮笑肉不笑道:“可叫我们好等!大奶奶要见你呢,姑娘快着些吧,可别叫大奶奶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