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中泡了,再出去跑的热昂昂的,中暑可如何是好……”
刚才就险些没吓死她,无论谁出事,跟着的宫人都免不了受责罚。
萧不渝连忙说:“锦绣姑姑,不会的,我保证!”
锦绣又劝道:“若你们再打起来,又掉冰池子里,那冰还是奴婢去求来的,便都是奴婢的罪过!”
萧不渝还真没想到这层,立马拉住了锦绣的双手安慰:
“啊,我忘了这茬儿,我保证不再推他下池子,今日种种,若皇兄追究起来,都在我身上,不关旁人的事,更怪不着你。”
锦绣暗想,若陛下真那么通情达理也就好了。
林景和忙道:“不不不,都是我的错。”
萧至言笑着安慰:“无妨的,没人会拿这么小的事去烦扰陛下。”
“对对对,皇兄不会知道的,知道了也不会管,皇兄才不会管这种小事。”
锦绣也不忍再吓着了小主子,只说:
“小殿下,你便当可怜可怜我们,殿内也好玩。”
萧不渝耳根子软且最会心疼人,也想着阿和腼腆,必不愿再跟萧至欢起冲突,这才应了下来。
他让萧至言去外面叫大家都进殿内玩,还让宫人取了笔墨纸砚来,在超大宣纸上写:“萧至欢和狗,禁止入内!”
因不会写“欢”的繁体字,涂改了好几遍,狗旁边还专门画上小狗,最后再画上大大的红叉,让宫人贴在殿门上。
萧至欢也不甘示弱,依葫芦画瓢,将萧不渝、萧至言、林景和的名字都写了上去,也贴他所在的大殿外。
……
当日照例是玩到日落时分,众孩童才出宫,萧不渝也才肯回紫宸殿。
锦绣原还担心冷热交加再病着了,但见小主子下午玩的起劲,精神很好,晚膳也用的多,胃口极好,且夜里睡的很沉,这才安心下来。
次日一大早,锦绣还是像往常一样,轻唤起床,手才抚摸上身子,便觉滚烫,赶忙又摸额头,更是烫的吓人,小脸蛋都已烧的通红。
“快!传御医!小殿下发热的厉害,换凉水来,先敷着降温……”
众宫人立时乱做一团,有人飞奔去请御医,有人已经拧了凉帕子过来,也有去御膳房命早膳换做极清淡的粥菜。
锦绣守在床边不断换凉帕子敷额头,心里急的不行。
明明昨夜睡的很好,怎么突然就发热起来,想来还是昨日冰水中泡了,这会儿才发作,便来的猛!
不刻,便来了好几个御医,都说积食引起的发热,且因之前寒气入体、骤冷骤热,愈加不能克化,比一般积食更严重。
御医留了药,还千叮咛万嘱咐,要禁食一日,往后还要清淡饮食至少五日,方可痊愈。
佩兰早令在配殿小厨房里加了药罐子,速速熬了药来。
萧不渝已是烧的神志不清,无论锦绣怎么哄,就是不肯喝药,只嘟囔着:
“好臭,拿开,我不喝,师兄,我没病,不喝,好苦,呜呜,师父,我要师父……”
恍惚中,他只觉自己还在青云观,只要求求师父师兄,就不用喝又臭又苦的汤药。
师父有珍藏的丹药,虽也苦,但比汤药好服用多了,有的还甜甜的呢。
锦绣实在无法,只能轻捏着脸颊,强行往嘴里喂,但刚进嘴,还没吞,便全都吐了出去,好不容易吞下去一点,又全呛了出来。
他高烧的浑身都痛,肚子里像坠着大石头,喂药又呛又吐,药倒呛入鼻腔,实在太难受,早已是大哭起来,简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锦绣是急的满头大汗,却还强迫自己冷静,令人不断熬药来,定要把药喂进去不可,否则无法退烧,怎么能好?
萧不渝烧的越发糊涂了,闹腾的更厉害,药端来,他就一把打开,地上床上都是汤药,硬是没进嘴里一口。
锦绣不得不让佩兰等强行将人按住,却还是怎么都喂不进去,只不停的吐,且只吐药和清水出来,积食的倒丝毫吐不出。
萧不渝从来就吃不进汤药。
在青云观也是被宠的太过,师父遍游名山宝刹寻来的灵丹妙药,谁都舍不得给,就舍得给他用,千金难买的丹药给他治小病,也不嫌浪费。
阖宫折腾了大半天,什么都没喂进去,全都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萧不渝哭累了,便昏睡一会儿,却因浑身疼痛,也睡不踏实,呜呜咽咽的哭。
锦绣实在没法,又去请了御医来,重新配好进一些的汤药。
御医又改了药方,却还是喂不进去,锦绣怕出事,硬不让御医走,可御医也没办法喂进去。
整天下来,高烧不仅没退,还越发严重了,这么烧下去,脑子烧出毛病怕都是轻的,万一,她都不敢往下想。
锦绣原不敢拿这种小事去烦皇帝,连主子不肯吃药,她都无法,便是她严重失职,但若真烧出好歹,罪责更大,不得不去请了皇帝来探视。
萧深疾步走来,被殿内浓重的药味呛的直皱眉。
宫人、御医瑟瑟发抖的跪了一地,只怕圣上动怒,便小命难保。
萧深坐到床沿,一把捞起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孩子,按坐在腿上,单手便牢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