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环绕,晶莹剔透的水珠流淌过少女白皙藕粉的手臂,随即她起身,泛粉玉足踩上许秉钰命人铺好的毛毯,挽上暖和的里衣。
武悦笙穿好衣裙,披着湿润的青丝发尾,迈着慢悠悠地步伐走出内室,带着一身的水汽从许秉钰面前路过,这刚洗完澡的手腕温热,猝然一紧,让男人抓了去。
她洗的干干净净,许秉钰一看还没洗澡,就抓了她的手!
武悦笙慊弃得不行,愤然地跳起脚来:“你没洗澡,你就碰我手了!”
“洗了。”许秉钰知道她爱干净,来时已经洗过几次。
武悦笙不高兴被他攥着,软软甩过他几次,看他抬眸盯着自己看,还很不怀好意,脑海闪过他三番两次提醒自己的话来,撇着嘴愤愤瞪他一眼,加大力度甩开了他。
她挪过身子,甩过的宽袖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幅度,她走远些,见许秉钰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坐在椅子上,手抵间额,眼底几乎略些疲累,睁着带有蛊惑的意味,在她脸上细细琢磨。
武悦笙拧眉,攥着袖口气的胸口发颤,该死的玩意还想着那事,真是好不要脸。
她缓缓心神,眼神微微转过,手帕抵在嘴唇轻轻咳嗽:“夜色不早,我乏了。”
许秉钰点了下头,没有她料想的那样,走过来拥过她的身子,一起躺进柔软的床榻,而是缓缓站起身,先是给她擦干发尾,再把眼神落在她诧异的目光上,低声说了句:
“你先睡,我有事要忙。”
武悦笙眼神微亮,压下还算愉悦的心情,懒懒摆摆手,催促他快些走。
身旁环着属于许秉钰的气息渐渐远去,武悦笙难得偏头看去,颇有些奇怪,她收回视线,慢悠悠地走到床榻旁坐下来,桌几一处传来动静,看见飞奴吃饱喝足,窝在角落眯着眼睡觉。
武悦笙眼睛一眨,陷入了思绪,那玩意到底打什么坏主意呢,看见破鸟也不吭声,好像没看见似的,就这么草草揭过了。
这会有人送药来,待人一打开门,入眼是温华恭敬的脸,她端着蜜饯和药,走到她面前,提醒她该喝药了。
武悦笙看着她,挽过宽袖,端过温度适好的汤药,仰头慢慢的喝下,似乎眉头不曾一皱,把碗一放,蜜饯也不吃了。
温华收回视线,温声提醒:“女郎怕苦,吃一颗蜜饯过过嘴儿。”
“许秉钰告诉你,我怕苦的?”武悦笙睁着天真的眼睛,眼底潋滟无害,望着温华的模样,像极不懂情爱是何滋味的模样。
温华温和的点头:“是。”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武悦笙弯眉笑起,柔软白嫩的肌肤在烛光下更衬得肤如凝脂,手指挽过垂在胸前的青丝,慢悠悠地转动。
温华不解看着她。
武悦笙凑过去,放低声音:“其实我一点儿不怕苦,怕苦是骗他的。”
温华睁大眼睛,武悦笙见她相信了,心里乐得不行,声儿甜腻像对待好朋友那般,特认真:“你可莫要告诉他。”
温华这点头不是,不点头不是,索性将蜜饯放在床旁的柜上,端着空碗自行退了出去。
她回到许秉钰这处,看见桌几上浸满血迹的纱布,再看许秉钰自行上好药,彼时穿好外衣,面上的气色颇有些苍白,他察觉到温华的到来,抬眼看她。
“她乖吗?”
温华无声叹息,恭敬答道:“她很乖。”
许秉钰略些诧异,倒是有些意外,但过于乖巧反而不是她武悦笙的脾性,他开口问:“还有呢?”
温华如实回答:“她没吃蜜饯,还说不怕苦。”她顿了下,看太子殿下敛眉,犹豫一下还是说全:“女郎还说,之前怕苦,都是骗你的。”
许秉钰听后有气无声的轻笑,垂下浓郁的鸦睫,眼底暗涩不明,他面上平静,慢慢从椅子上站起。彼时赵胥回找了过来,这刚跨门而入,眼睛下一刻瞪得老大,抬起手指着桌几上的纱布。
“殿下,你受伤了,何时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赵胥回懵了,这小段时间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乱七八糟的危险,所以这血从哪里来。
赵胥回脸色不太好看,许秉钰见此,并未作解释,只是让温华把纱布处理掉。
赵胥回抬手抱拳,脸上凝重:“殿下,是末将失职,末将定会揪出凶手,除之后快。”
月红在许常阳的安排下,成功脱离了许秉钰的关押,等许秉钰得知消息,月红早已不见踪影,再派人去调查,查到一半便没了消息。
赵胥回也就奇怪了,公主被废已成定局,二皇子为何要替公主救人,不惜得罪太子殿下,也要讨好公主。
他想到公主那笑得花枝招展,特别惹人耳红的眼睛,他摸了下脑袋,心中是不信的,公主那般聪慧就算要救人,也不该是这样的。
许秉钰端起茶杯,一饮而下,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来,也不知是在说谁:“逃了就逃罢。”
赵胥回抬头看向太子,只见太子一脸无所谓似的,手指慢悠悠转过茶杯,神色思索,温和的脸庞掠起笑来,他瞬间看不懂许秉钰的心思。
无意关押月红,当初为何要抓。
如今一逃,太子倒还挺期待?
明明当初抓月红时,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