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婳这才舍得睁开眼睛,如麋鹿在森林迷路般茫然无助,看着姐姐离开的方向失神。
迟疑两秒,杉婳迅速起身走到窗边,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小区的门口位置,姐姐捧着电脑上了车,下一秒汽车离去,融入茫茫车海中。
迎着晨光出门,再回来,就要等华灯璀璨时。
辛苦姐姐。
盼着等着,到中午,飞飞终于出来了。
飞飞对杉婳始终带有敌意,路过时没有给好脸色,躺在转移摇椅上时也是气囔囔地背对着身,谁也不看。
唯一关注的方向是小区的门口位置,她和杉婳一样,都在等着姐姐回家。
杉婳在后面观望了许久,今天的飞飞有些过于安静了,一个字不说,偶尔抓抓痒痒挠挠头发。
是有蚊子吗?
杉婳在后面默默递了个蚊香过去,帮飞飞驱蚊止痒。
整整一个下午飞飞都没有离开过摇椅位置,等着等着她忽然间有些急躁,从最开始的挠头发变成扯头发,椅子边出现了不少的断发。
啾啾在旁提醒杉婳一句:“飞飞看起来心情不好,尽量不要靠近,别惹她。”
杉婳也看出来了,默默后退。
只是这一次的情况更严重些。
这种情况杉婳曾经也试过,在享受过众星捧月之后一夜失去所有宠爱和关注,宛如被全世界抛弃般,找不到支撑力,随后陷入无限低落的死循环里。
在那段时间里,杉婳有过想死的念头。
后来是怎么过来的,忘了,模糊的记忆仅剩一个低谷期的标签。
看着飞飞,杉婳不由得想起了当时的自己,隐约的狂躁涌上心头。
杉婳将蚊香拿走,换上费洛蒙喷雾。
盼着等着,晚上七点多,姐姐终于到家。
飞飞在门边等着呢,闻着声就飞奔而上一把将姐姐抱住,谁都不可以碰姐姐,唯有她独占。
“小醋精。”姐姐故意跟飞飞开个玩笑,贪恋着飞飞的柔软娇体,埋在胸脯里一直亲亲不停。
一个傲娇,一个撒娇。
知道吃吃还在闹着脾气,姐姐将大部分的关注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吃饭间隙还不忘玩玩手摸摸脸。
“哎,”摸摸着姐姐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里怎么红红的。”
“这里还秃了一块。”
姐姐紧张着,又仔细查看了飞飞身上的其他地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飞飞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飞飞懵着呢,无辜地亮晶晶眼。
看样子她也觉得自己一切良好。
姐姐不敢耽误,赶紧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
医生是连夜来的,跟随来的还有一个护士小姐姐。
飞飞害怕医生,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姐姐在里面劝了好久。
“就让医生看一下嘛,不用打针的,就单纯检查。”
飞飞拒绝,又耍起小脾气,她就是不要。
只要是飞飞不想做的事情,尽管姐姐生气,也不能强制她。
无奈,只能让医生先等等。
等待间隙,姐姐注意到在客厅里灵动双眸在探望情况的杉婳。
“婳婳?”姐姐走了过来。
“前段时间忙,忘记带你做基本检查了。趁着医生在,让医生看看好不好?”
啊?
杉婳有些怕,怎么忽然间就打她的主意了。
杉婳下意识要拒绝,但医生已经拿着听诊器过来了。
抵她胸膛上了,哇靠,直接就来了。
医生严肃谨慎得很。
眼耳口鼻手身体,全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昨晚体表检查,医生又从箱子里面翻翻找找,抽出一个针筒。
杉婳全身心抗拒。
她不要扎针。
以前打怕了,她有阴影。
“婳婳最近几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饮食和便便都一切正常吧?”
不等姐姐回答,杉婳害怕地瞳孔扩张。
正常,非常正常!不用扎针!
反抗无用,护士已经将杉婳摁住了。
呜啊......
扎进来了,还扎得好深。
┭┮﹏┭┮
混蛋啊,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一发入魂。
“真乖。”医生竖起大拇指称赞,脸上始终是严肃表情,笑都不笑的。
“检查结果要二十分钟以后,婳婳先去玩会吧。”
杉婳哭唧唧。
衰人啊。
有了杉婳在前面做表率,外加姐姐的甜言攻击,飞飞勉强出了房门。
她娇得很呢,抱着姐姐都不愿意下来,检查也要拉着姐姐一起。
飞飞有些脾气地闹了一声,一味地缩在姐姐的香香怀抱里。
“好好好。”姐姐无奈,宠着。
医生在给飞飞做检查时明显温柔多了,还会哄人。
杉婳:→_→。
“飞飞最近饮食和生活状态都怎么样?”
姐姐仔细回想着。
“吃得比较少。”
“尤其是昨天应激之后,情绪不太好。”
“睡觉时抓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