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弟弟探了个头出来,唯唯诺诺地偷看了一眼。
为了避免挨打他选择将偷吃的锅扣到杉婳头上。
闹哄的动静不小,房间里其他兄弟姐妹都凑了过来,就等着看她的热闹。
人证物证俱全,狡辩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反正也要被冤枉,杉婳也就无所畏惧了,安逸地坐下一口一口啃着为数不多的火腿肠。
不吃白不吃,吃,圆铮铮着杏仁眼狠狠地撕咬。
只是越吃越委屈,呜。
不出意外的话杉婳又要被关禁闭了。
但比禁闭来得更快的是妈妈手中的纸藤条,当着他们面吃火腿肠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下一下抽来,每打一下,杉婳都要忍着痛咛一声。
疼,每一下都火辣辣的,软瘦的手臂渐渐发麻。
爸爸还特地叮嘱:“别打脸。”
杉婳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她那张明艳精致小脸。
鹅圆脸蛋皙白,肉呼呼的尤其可爱,小粉鼻子高挺,骨相优越。最魅惑勾人的还是那一双会摄魂的蓝金异瞳,盈光烁动,娇而软媚。
爸妈就指望着拿她这张脸卖一个好价钱,自然是不舍得伤到的。
“下次还偷吃吗?”爸爸严声质问她。
杉婳难过又疼,没吭声。
不说话,妈妈打得更重了,一下一下气急败坏地抽着。
杉婳倔强目光回望,眯起半圆的眸掩盖不住边缘处的眼眶微红。
她硬着声,呜咽将泪光闷声吞落。
讨厌爸爸妈妈。
因为死不认罪且不知悔改,杉婳又被关到小黑屋里。
床板硬邦邦的,膈得伤口更痛了。
被子也不暖,只能蜷缩着窝成虾米状抱紧自己。
好饿。
不知道梦里有没有吃的。
没有呢。
饿着睡不着,一夜无眠。
本来以为会在小黑屋里关上个几天,没想到妈妈早上把她给抱出来了,苦心模样好言相劝:“闺女呀,妈妈其实也是为了你好,我就是一时气急了眼才动手,归根到底还是不想你染上那些偷吃的坏习惯。”
杉婳偏执地转过头去拒绝和妈妈目光相对了,坏人。
妈妈给她简单地处理了伤口,还带来了已经处理过的牛肉。
“饿坏了吧?快吃。”
肉来到跟前,杉婳看着鼻子酸酸的。
尽管肚子很饿,但身上的伤口更疼,执拗地抗拒着没有要吃的意思。
“你性子直,从来不服软。”
“在家里还可以耍耍性子,但要是跟别人结婚了,去到别人家,这样的性格是很容易吃亏的。”
妈妈叨叨个不停。
“我是你妈妈,你是我的孩子,哪有妈妈不想孩子好的。”
“妈妈会尽我所能为你物色一个好家庭,这样你以后也能少吃苦。”
“现在外面来了个不错的,你去见见吧。”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眼前的这碗牛肉每一片都早已明码标价。
杉婳清楚知道自己早晚要从这个家里出去。
爸妈早就不想要她了,生怕她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年纪大了就卖不出好价钱。
迟疑片刻,她默声答应。
妈妈没催她,给她时间吃完这碗肉再出去。
窝在角落里的那群人已经蠢蠢欲动,每一寸目光都落在了桌上那碗牛肉。
等妈妈离开,他们都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
杉婳冷漠扫过,如睥睨垃圾般厌恶。
这个家里就没有一个好人。
“想吃吗?”杉婳挑衅问一句。
他们的贪婪目光远远地就开始眺望撕咬。
没等他们抢,杉婳将肉连同碗一起丢到地上,看他们为了抢一块肉大打出手,撕扯成一团狗咬狗骨。
现场极其混乱。
他咬她的背,她抓他的脸,谁也没放过谁,不会才一小会的时间基本上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毛毛满天飞。
打闹的声音尤其响亮,但爸妈却像聋了一样,听不到,也没进来。
撕打的过程中有人不小心撞倒了桌子上的花瓶,瓷瓦片大小不一碎了一地。
哐当,嗙......
他们都被吓到了,吓丢了魂全部弹射起身跌跌撞撞跑走。
这个时候爸妈倒是进来了。
其他人都不见了,入眼只有碎了一地的花瓶以及始终静坐在原地不为所动的杉婳。
爸爸戾着眉,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杉婳不做声,沉默的等待着。
她做的,她承认。
爸爸松动了一下筋骨,皮带开解。
杉婳不躲,任他抽。
皮带抽过后背,风的冲击有些大,她轻微地眨一下眼睛。
即将要与皮带亲密接触,妈妈拦住了,回眸瞪了爸爸一眼,凶他:“打个鸡毛啊,好不容易才擦干净,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爸爸这口气吞不下去,不情不愿地皮带抽墙,走之前还不忘放下狠话:“死丫头你等着,下次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