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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皙的颈项。他的衣服被拉扯得凌乱,左边一半衣服褪至肩下,一眼望去宽肩窄腰,身段犹如芝兰玉树,完美得无可挑剔。

也许,男人的身体也不是让人难以接受……璟帝醉眼迷离,正要亲吻上去时,头部猛地被重物敲击,眼前天旋地转,来不及看清来人,身子已经倒赫连晔的身上,昏迷了过去。

赫连晔错愕地看向站在床旁举着兽首香炉的慧娘。慧娘看到璟帝倒了下去便一动不动了,只当他被自己打死了,腿一软,跌坐在地,脑子里空白一片。

还是赫连晔先反应过来,伸手探了探璟帝颈间的脉搏。

人没死。

“他……他死了么?”慧娘面色惨白,浑身不禁地哆嗦着,牙关也打起架来。

赫连晔推开璟帝,坐起身,气定神闲地整理服饰,闻言幽幽地瞟了仍坐在地上的慧娘一眼。“只是晕了而已。”末了又道了句:“你方才胆子不是很大么?”

赫连晔神情清淡,不像是在冷嘲热讽。

慧娘被问得语滞,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竟然敢把璟帝打晕过去。方才她听到璟帝说要杀他,后来没了声响,她有些担心,便返回去偷看,见璟帝好像拿着簪子要刺赫连晔的脖子,关心则乱,想也没想便拿起一旁的香炉冲了上去把人砸了。而今冷静下来,十分懊悔自己的冲动,赫连晔看着那样从容不迫,根本不像是生命遭受威胁的样子。

赫连晔整理完衣服,没再理会慧娘,检查了璟帝的后脑勺,上面只鼓了一个大包,没有流血。他给他盖上被子,起身向门外走去,没走几步,回头看向慧娘,微皱眉头:“舍不得走?”

慧娘彷徨失措之际,听见他的话赶忙爬起来,提着发软的腿,怯怯地跟上去。

穿行在廊道中,夜凉如水,风透衣襟,慧娘不禁打了寒颤,但她辨不清是怕的,还是冷的。

前面赫连晔行走间若流风回雪,轻盈飘然,看着很是悠然自若。

慧娘不禁有些羡慕他了,不过这事本来就与他无关,是她自作主张打了人。

她犯了大罪,若是被璟帝知晓,她的头大概是保不住了。

慧娘越想越害怕,没留意赫连晔忽然停下了脚步,一头撞了上去,不觉向后踉跄了几步。

赫连晔无奈地回头,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刚到嘴边的讥讽话语便又落了回去。他不明白她为何走了还要回来,是担心他受到欺负?她有这心思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可笑的是,她竟然为了他,砸伤了璟帝。

然而赫连晔此刻却笑不出来。

他并不认为慧娘是喜欢自己才会这么做,从她以往的所作所为可以得知,她本性如此。

像他们这种在权力场中生存的人不会理解慧娘这种人的想法。

她心地纯良,朴实,不懂得何为算计,尽管自己都摆脱不了泥沼,还想着帮别人摆脱困境。

他与她不是同一类人。

赫连晔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慧娘没得到他的任何指令,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能默默地跟在他的后头。

二人走了一阵,最终来到了厨房。

慧娘不是没有眼力价的人,她赶忙抢在他前头,摸黑进了厨房,点了油灯,才询问慢悠悠踱进来的赫连晔:“王爷,您饿了么?可要我找些食物给您?”

“赫连晔径自走向厨柜,闻言冷笑瞥了她一眼,“你吃得下?”

慧娘认为他真正想说的是:你都死到临头还想着吃?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了,心中却忖,她问的是他,她又没说自己要吃。她现在刀还悬在脖子上,当然吃不下东西。

赫连晔轻车熟路地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壶酒,又拿了两只碗,便出了厨房,坐在廊下台阶上,独自一人饮起酒来。

另一只空碗可能是给她的,慧娘想,但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也就没有出声,只侍立在他身后。

直到他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轻点了点旁边的位置,慧娘才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暗暗观察他的脸色。

他没看她,仍旧慢悠悠地喝着酒,目光好似在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月,月华映着他精致漂亮的五官,温柔中又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厨房周围的墙旁种着一簇一簇的翠竹,月色之下,竹影幢幢,夜风吹来竹的清气,令人尘虑涤荡一空。

慧娘心情变得平静起来,她有很努力地在活着,但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缓缓坐在他的身旁。赫连晔往旁边的空碗倒了一杯酒,慧娘没说话,默契地端起酒,先是嗅了嗅。光是闻味道,便知是很好的酒。她只喝过一次酒,还是因为听说酒能缓解身体的疼痛,就趁着李元良不备,偷偷喝了几口他的酒,那酒有点苦涩,还有股水的味道,闻起来也没有她现在闻的这个醇香。

慧娘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大口,酒入嗓子,辣得她一连咳嗽了好几下,一个热气从脖子猛地窜上面颊,红了个头,紧接着肚子也热辣辣地难受起来。

耳畔传来赫连晔的低语,夹杂着淡淡戏谑:“笨。这酒应当喝慢一点。”

慧娘看过去时,赫连晔也在看她,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好像看到她窘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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