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次?爱情童话啊。”
“不是,在操场看苏乞儿。”郁明天走过去,顺着窗缝指,“葛庭腿受伤那回。”
“啊,葛庭。”陈大虎提壶倒水,“唉,葛庭。”
“怎么了?”郁明天瞧他神色不对,“葛庭咋了?”
“不知道呢。”陈大虎捏着纸杯,随便找地坐下,“你们一个两个的,退学上瘾。”
“什么意思?他也退学了?”郁明天惊诧道,“为什么?”
“他奶奶病重,爸爸又在工地出事,家里就剩下葛庭了。”陈大虎摸兜,郁明天适时递上自己的烟,被陈大虎退走,“你那细烟我抽不惯。”
“好吧。”郁明天将烟含在嘴里,没点。办公室小太阳尽职尽责工作,和外头彻骨的寒冷冰火对冲,几片雪花从窗缝飘进来,落在陈大虎手上。
“没再见过葛庭,这孙子跟你一样一样的,一走几年屁都不放一个。”陈大虎嘟囔,“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爸没能挺过来,没到过年就走了,奶奶也在第二年去了。”
温暖的小屋隔绝风霜雨雪,别人的命运在三言两语间带过。郁明天的左腿靠近暖灯,他的视线平静地投向灰白色天空,远处白杨于风雪中矗立,太阳未曾在宣城升起。
“等久了吧!”小雪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瞿俊进屋时肩上落下薄薄一层白霜,他赶紧关住门,冰凉的手捧着三四颗热栗子,“快尝尝,同事给的,还热乎。”
陈大虎接过来,“你快烤烤,咱歇会再走,别冒雪赶路了。”
“嗯。”瞿俊坐下,他守在窗边,良久忽道:“还得五年吧?”
“跟刘泽说说,好好干,争取早点出来。”陈大虎剥好栗子,塞给郁明天,“就你们乐队那俩人,也常去看刘泽。之前有个女生也去,后来不去了。”
郁明天知道他说的是南浦,他脸颊鼓起一小块儿,慢慢慢慢嚼,等咽下去这一口,陈大虎又剥好送来一个。
拢共四个栗子,郁明天吃完就开始喝水,他嫌噎得慌。
老天爷给面子,瞿俊喝完那壶新烧开的水,雪也停下了。三人收拾收拾开车出发,往宣城隔壁市郊的男子监狱出发。
接待手续繁琐,给刘泽送的衣物也需要层层搜查,等三人进去,陈大虎和瞿俊自觉留在门外,“只让一人探视,我们在外面等。”
“好。”郁明天推门时才发觉自己的手轻轻颤抖。冰天雪地一路冻来,他本自持足够冷静,可等坐在椅子上,防弹玻璃后隐隐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刘泽身着囚服的深蓝色裤腿刚刚闪进门那刻,郁明天未语泪先流。
泪波在眼眶流连,源源不断,郁明天始终大睁眼睛,看刘泽走到他面前,隔一面玻璃,和他对话。
五分钟通讯时间,郁明天有五分之一的时间失声不语,他用一双悲伤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刘泽。
“明天,你瘦了。”刘泽留着寸头,脸上的胎记再无法遮掩,他不甚在意,反而笑得比以往郁明天见他时都更加明媚,说话不太结巴了,“有看我的信吗?”
郁明天握住话筒,他红着眼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视线一直在刘泽身上。
“我知道你能看到信。昨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你,在拍新节目。我……跟他们说我认识你,他们都不信。我说咱俩是铁、铁哥们,他们说我吹牛逼。”刘泽语调轻快,“别哭了,等……等我出狱,你来接我,亮瞎他们狗眼。”
“他们又看不到。”郁明天吸吸鼻涕,“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不知道呢,我好好表现。”刘泽笑起来好看,比他总低头那会儿好看,“出来了,咱……还玩乐队吗?”
“玩,我们都等你呢。”郁明天吸溜鼻涕,“砸锅卖铁我们也玩。”
“那就行,我过得很好,还会写信,你一定要看。”刘泽问他,“外面还在下雪么?”
“停了。”郁明天撒谎。
明明来时看到漫天风雪,刘泽还是信了郁明天,“好!明天,你的新发色很酷!等我出去也要染。”
“嗯。”
五分钟,说不了什么,郁明天跟着狱警出来时,脸上还有将将干涸的泪痕。
“走吧。”瞿俊揽住他肩膀,用力拍两下,“别哭了,出门吹风头疼。”
“就是,别哭啦,刘泽在里面有吃有喝多好,也不用跟咱一样顾生计。”陈大虎伸懒腰,“他自己也高兴,他姐解脱了,他全家都解脱了。”
风雪肆虐,周遭一切都随之萧索凛然起来。郁明天面无表情,缓步走在雪里,浅浅的脚印转瞬被覆盖。他发与雪同色,仿佛自己也融进暴雪里,随风刮向遥远的天边。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我一直以为昨天周六,并且今天坚持认为是周日来着[愤怒]
评论区小红包掉落~
攒了好几天的感谢[摸头]
读者“奶啤奶啤我是薯片”,灌溉营养液 +3
读者“Lucifer”,灌溉营养液+2 手榴弹+1 地雷+1
读者“yara”,灌溉营养液 +8
82 ? 盗窃
◎沈奉今嘱咐:“果盘、热水都在里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