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的袋子,“先、先吃什么?”
菜没上多少,他们腾出桌子中间的空地放蛋糕,“当然先吃这个啦。”
吃过的少,大家都想尝尝,郁明天插上蜡烛,这才发现没火。
他忙道:“我去买。”
“嘶,”瞿俊拦住他,“买啥啊,问人借一个得了。”
郁明天疑惑,“找谁接啊?”
陈大虎朝后厨努努嘴,“找你的好朋友问问呗。”
高婷婷也笑,“明天去问问吧,就用一下,比花钱买值了。”
“行吧。”郁明天向后厨走去,厨房忙忙碌碌,他小声问:“请问有打火机吗?”
“什么?”噪音太大,帮厨上菜的没听清,他随手一指,“厕所在那边呢。”
郁明天摇头,“不是厕所,是打火机。”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杵上他后背,郁明天回头,才发现是黑帽子黑衣服的沈奉今。他眉眼低垂,眸子紧盯郁明天的脸,手上捏了个绿色打火机,插兜站着。
周遭嘈杂,郁明天呆愣愣地挡道,沈奉今拉了他一把,站定后俶尔松手。在厨房和厕所间的夹道里,郁明天靠墙站着,听到眼前人问道:“会用吗?”
郁明天点点头,又摇头。其实轮不到他点火,陈大虎他们指定包揽了点蜡烛,但他还是说:“不会的。”
沈奉今抽出兜里的手,他一手握住打火机,一手护在一旁,隔开透风的窗口。照顾葛庭他们,陈大虎选的馆子不多高档,老旧的地板油腻腻的糊上一层黑乎乎的污泥,排风扇不知多久没清洗过,呜啊呜啊响着转着。即便如此,这块秘密的小地方还是热的,郁明天学不会呼吸,蝴蝶扇动翅膀,他的呼吸会惊动火苗。
沈奉今的大拇指按下去,橙红色的火苗跳动,一缕焦糊味的烟散在空中,火与烟在燥热的夏天和餐馆的小道,隔开了两双各怀心事的眼眸。
他收回手,吹灭了夏天。
打火机放在郁明天手心,还带有他的体温。沈奉今转头进了后厨,传菜上菜,留下郁明天在原地愣神,回味时间短暂停滞那几秒,燃尽一抹橙红。
“怎么才回来?”陈大虎嚷道:“跟沈奉今好多话要讲哦。”
瞿俊偷偷抹了点奶油递给葛庭吃,点头:“就是就是。”
郁明天丢给他们打火机,坐下来等点蜡烛,刘泽凑过来:“没事吧?”
郁明天今天听得最多的就是“没事吧?”,他摇摇头,“就教我了一下怎么用打火机。”
刘泽说:“打火机不要乱玩,很危险的。”
“好,我也没上手,他演示了一下就给我了。”
“那就好。”
数了八根蜡烛,葛庭说八吉利,大家都能发。在跳跃的烛光下,葛庭坐在东拼西凑来的主位上,闭上眼睛,许下十七岁的愿望。郁明天笑着看他许愿,在葛庭吹蜡烛时正过头,看向在收拾桌子的沈奉今。
借个机会,他也蹭个愿望吧,希望和沈奉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八寸蛋糕吃一半玩一半,开始动筷吃菜时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锅包肉有点凉了,没新炸出来那么脆,但好在不烫嘴,郁明天连吃了三个,直夸好吃。刘泽也说好吃,跟他爸做的还不太一样,一家有一家的味道,但都是东北的味儿。
陈大虎喝了两口猫尿开始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满嘴胡诌诌小时候遇见的离奇事件,添油加醋搞得高婷婷她们都不敢听,溜出去放风。
郁明天被他们一撺掇,也尝了点啤酒,不好喝,苦苦的,跟可乐一样反汽,还不如可乐好喝。但要了可乐一直没上,他就着菜也喝了大半杯。
“我一进后山,就觉得不对劲,凉飕飕的,跟有人在后面开电扇似得……我一扭头,挖去你猜怎么着……我姥当时就找了先生……”陈大虎滔滔不绝,说走了好几桌客人。这会儿过了饭点,后厨也不忙了,端了几个菜凑一桌当员工餐。沈奉今也解了围裙,坐在郁明天斜对角的桌子上,慢条斯理吃米饭。
他晕乎乎的,陈大虎的声音断断续续,故事层出不穷,讲兴奋了还拍桌子,跟说书的似得,还有个瞿俊当捧哏,时不时“哇”、“然后呢”、“我去真的假的”,给陈大虎逗的更来劲了。吃饭的服务员也扭头朝这边坐着听,权当下饭。
沈奉今没有扭头,只留给郁明天一个背影。他许是累了,向来挺直的背此时靠在椅背上,肩胛骨突出,露出的脖颈线条流畅,黑色的发尾修剪得当,浑身透着与这间餐馆格格不入的气息。
郁明天也学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玉色脸庞熏上浅淡的绯红色,唇瓣也分外透红,栗棕色的发丝不安分地翘起来几根。郁明天喝多了话少了,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聆听者,别人说什么他都“嗯”,让走就走,让坐就坐。
他的视线没离开过那道身影,看他夹菜吃饭,偶尔和同事说两句话,说的什么郁明天听不到,可他有点想知道。
“晚上还来吗?”
“不了,还有家教。”
老板娘笑道:“好学生别太忙了,到时候考个状元我们店就叫状元府。”
沈奉今也笑了下,他放下碗,回后面换了衣服。本可以从后门直接骑车走,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