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从前应是见过我的。”
青年扬了扬眉梢,缓缓勾起唇。
温如瓷茫然:“你看着我做甚?”
兰芝珩轻笑出声:“原是姑娘家。”
害得他不仅误会了她,连自己都险些误会了。
温如瓷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上的假喉咙,而后理直气壮道:“那又如何?昨夜我可是没想过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将我拉在床榻上睡的。”
兰芝珩想到她昨夜那一声“夫君”,敛下眸子,起身向外走去。
“出去一趟。”
温如瓷坐在桌前,垂眸看着手腕上绯红色的念珠,眸底划过茫然,这念珠为何会是凤家主的?
“我与阿瓷什么关系?”兰芝珩掀起眸子,看向还扮作女装的明尘道。
明尘道:“丈夫,妻子。”
兰芝珩眼睫一颤,说不上来心中是何感觉,有点开心,又有点陌生。
“你不早说。”
他起身离开。
明尘道:“?”
他早早便说过,是他们不相信他!
温如瓷垂眸看着桌面上城中的地形图,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兰芝珩才回来,他手中拎着许多东西,有女子样式的寝袍,衣裙,玉梳,铜镜等。
兰芝珩耳垂有些泛红,将东西放到温如瓷面前。
温如瓷茫然:“你又是哪里弄得银钱。”
她看向寝袍和衣裙,料子都不输他那身银缎寝袍,不会又让人骗了吧?
温如瓷看着他空荡荡的腰间:“你的剑呢?”
青年轻咳一声:“我现在用不到,就……”
温如瓷:“就当了???”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他垂下眼帘,默默将新买来的点心推到她面前。
“你为何……”
“道歉。”
温如瓷歪了歪脑袋,不解。
兰芝珩沉默片刻:“让你独自面对那些匪徒,抱歉。”
他不记得过往,亦不记得她,但他觉得自己应不是那种会将危险之事推给夫人的人。
万一日后她想起来了,讨厌这段日子的他,要与他和离……
青年突然变得格外礼貌,温如瓷有些摸不着头脑。
温如瓷撑起下巴:“你说你到底是不是仙主?”
兰芝珩摇头:“不知。”
“不管我是何身份,眼下我们孤立无援。”
温如瓷直起身子:“此话怎讲?”
“我方才去城中书信馆,果然如凤礼所言,每家书信馆都有身着常服的守卫看守,今日竟城门也封住了。”
温如瓷蹙眉:“可昨日城门处还很正常。”
青年意味不明地勾起唇:“是啊,昨日还很正常。”
……
凤礼相隔三日,再一次到客栈来,带来两件云山宗的弟子袍,还给兰芝珩带了个帷帽遮住发丝。
“明日是凤家祭祖,我这才得以被放出来,待你们进入凤家,就言是我在云山宗的同门。”
“我堂叔似是走火入魔了,大抵是无法出席祭祖之典,你们二人可以趁着明日去寻他。”
温如瓷与兰芝珩跟在凤礼身后,凤礼对守卫解释一番,而后带二人进入凤家。
凤氏足有六个主庭院,数不清的偏院,随处可见神兽雕像,如今已到年末,所过之处,枝头,檐顶,都悬挂着喜气的红灯笼。
温如瓷二人跟着凤礼来到一方偏院,偏院中红梅沿墙盛开,阵阵馨香随着清风涌入三人鼻间。
三人坐在院中央的亭中,凤礼将茶水给二人斟满:“此处有些简陋,却是我特意为温姑娘和仙主大人准备的。”
他指了指右侧高墙:“翻过这道墙,便是我堂叔的院落。”
“我自幼在凤家长大,多得堂叔照拂,等明日,二位一定要帮我探一探我堂叔为何性情大变,我不想他出事。”凤礼揉了揉眼睛:“我听我母亲说,堂叔昔年与仙主大人也交好,仙主大人一定能看出我堂叔的症结所在。”
兰芝珩抿了一口茶:“按你所说,你堂叔性情大变,他可还会记得我?”
凤礼点头:“定是记得的,我堂叔只是易怒暴躁,并非离魂之症,并未失忆。”
就在这时,院外有侍者前来禀报:
“少主,宗祠长老都到了,老家主病重,家主又……掌事长老请您去住持大局。”
凤礼站起身,对二人作揖:“二位今日就先待在此处,待我闲暇时过来寻你们。”
凤礼离开后,温如瓷将手中茶盏放下:“这凤氏的茶喝着,果然与客栈中的不一样,是什么茶呀?”
一旁的侍者恭敬欠了欠身:“这是我们凤氏茶园千年茶树新鲜采摘的茶叶,名为铭檀,二位贵客来得正巧,赶上祭祖这样重要的场合,寻常时是喝不到的。”
“怪不得,喝起来有一种置身佛祠,聆听禅经的静心清神之感。”温如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身侧的青年倒了一杯:“多喝点,来的早不如来得巧,离了凤家可喝不到这样特别的茶了。”
兰芝珩漫不经心摩挲着杯沿:“这茶与你家主子身上的气味很相似,他也很喜此茶?”
侍者颌首:“家主院落中四季常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