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做到桌前,从箱子中拿出一本丹籍,青年俯身,手按在桌沿,青丝扫过温如瓷的后颈,痒痒的。
察觉温如瓷视线,他摸索着缓缓坐到她身侧:“阿瓷在看什么呢?”
温如瓷:“在看祖父留下的丹书籍册。”
“想做丹修?”
温如瓷点头:“我会成为很厉害的炼丹师的。”
有灵力称做丹修,没有灵力唤为炼丹师,她现在还在瞒着他自己已经筑基之事,谨慎些为好。
兰芝珩勾起唇,将一个锦盒放到桌面上,温如瓷打开,又是一颗隼妖丹,比上次那颗还要灵力丰蕴。
温如瓷看向隼妖丹,心中某一处被触动了下,喉咙有些酸涩。
为了隐瞒雪辞的存在,她在他面前装作不曾筑基,可他却在知晓她将上一颗隼妖丹给了安术后,不曾开口怪她,还为了她能筑基,又准备了一颗更好的。
温如瓷胸口堵住一般,眼角有些泛红。
他不说她也知晓取出一颗完好的隼妖丹并不容易,可眼下这颗隼妖丹对她没用了,如此辜负他的心意,她觉得自己好过分。
温如瓷吸了吸鼻子,抽泣道:“对不起,我……不想要这个。”
兰芝珩怔了一瞬,而后轻声哄道:“别哭,你想要什么,与兄长说便是。”
温如瓷摇头,哽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取隼妖丹很不容易吧?我不想要它,可又觉得白费了你的好意……芝珩哥哥,对不起。”
兰芝珩也不知为何,听她突然转变了称呼,没由来的愉悦。
“一颗隼妖丹而已,阿瓷不想用它筑基,不用便是,无需自责,你若瞧着它碍眼,我将它扔了也行。”
说着,他指尖摸向锦盒,被温如瓷扯住衣袖,少女眼圈红红的,泪滴在洇湿的睫羽上摇摇欲坠:“好值钱呢……”
青年敛眸低笑,将锦盒塞入温如瓷手中:“那你寻个机会卖了它,卖来的银钱都归你。”
“你若嫌麻烦,将它卖给我也行,三千金如何?”
温如瓷瞪圆眼眸,连哭都暂停了,怔怔看着他。
她知道这东西珍贵,没曾想过竟这般……夸张。
青年抬手给她拭去眼泪,许是看不见的原因,他指尖顺着温如瓷的眼尾,划过她脸颊,痒痒的。
“原来阿瓷喜欢的是黄白之物,那这隼妖丹我就收下了。”
温如瓷赶忙摇头:“隼妖丹本就是你的,我不要钱,哪有你送我东西我反过来卖给你的道理…”
她只是自责于因自己的隐瞒,让他白费了心血。
兰芝珩没再说什么,温如瓷忽然想起颂安一事,赶紧跟兰芝珩说:“我这一个月来一直在看血蛊相关的书籍,有一日,竟遇到了如籍册所言,死人之躯,却还能直立行走之人。”
兰芝珩下意识向看向她,又止住目光:
“有受伤吗?”
温如瓷摇头:“没有,那人所中血蛊是个残蛊,不会被操控,也没有伤人。”
她小心翼翼看向兰芝珩:“她现在就在景山别庄,如果你需要,就命人将她带回来。”
她心中有些紧张,虽已经过了这么久,可颂安身份不同寻常,若是兰芝珩认出她,从而调查她死因,或许会有些麻烦。
但仙都出现了一具血傀,就不知暗处还有多少尸体被血蛊操纵,血蛊是邪术,暗中炼制血蛊之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若是有更深层的阴谋诡计,她隐瞒,就等同于害人。
兰芝珩轻声问道:“你将那人留在景山别庄,是想让其做你的药人?”
温如瓷点头。
“那便留在别庄吧。”
“血蛊之事我早已知晓,先前不让你离开梵南寺,便是因此事。兰家私牢中也有不少被血蛊操控的死尸,控蛊之人现已经离开了仙都,不必因此忧虑。”
他说完,悄然瞥了一眼少女,见少女又红了眼眶,顿时有些失笑:“怎么又委屈上了?”
温如瓷突然环住他脖颈,兰芝珩僵住。
“对不起,我又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将我关在梵南寺,是因不想我与安术见面…”
兰芝珩摸了摸鼻子,纤长的睫羽下浮现两抹红晕。
其实……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阿瓷今日有些奇怪,抱他抱得也过于自然了些…
她不常与他分开,亲人间一月未见,多出些依赖也正常。
果然还是亲情更密不可分,那姓安的也与她许久未见面,她半分未提起他,如此看来,所谓的男女情爱,也不过一场过眼云烟,不合适的人,都不需多加干预,走着走着就散了。
兰芝珩侧目,浅唇擦过少女的耳畔,他指尖蜷缩了下,默默垂下眼帘,耳垂染上一抹绯红。
夜幕降临,温如瓷将窗子关上,而后拿出先前在景山别庄与李婆子一起炼制的解毒丹,因她不知兰芝珩所中何毒,此丹不针对某种毒素,仅是抑制毒素蔓延。
温如瓷将解毒的凑到兰芝珩唇边:“兄长,这是我亲手炼制的解毒丹,你多吃两颗。”
温如瓷怕兰芝珩觉出不对,补充道:“用火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