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不容易,于是总让杏花来帮她。
沈鸢今日订好了要去帮城外的一户人家量体,那家最近要办喜事,想要置办一套喜服。
他们本来准备的银钱就不多,原本应该是他们自己来定的。
可春天刚到,庄户人家都忙着种地,实在有些抽不出来空,于是沈鸢便好说话的自己过去一趟。
两个小家伙听话的点头,沈鸢看着他们背着书包去上学后,才自己收拾好东西出发。
租车过去有些不合算,若是早些去脚程快些,应该可以在晚上之前回来。
*
天刚刚亮,江砚从床上起身,沉默的走到窗户旁,他伸手将窗户推开。
清冷带着雨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江砚定定神。
他一夜半梦半醒,总是梦到五年前他和沈鸢在侯府中为数不多的接触。
她的面上总是带着一层面纱一样,朦朦胧胧的,江砚不确定是她,在叫了一声“沈鸢”之后,那层朦胧便消失,而后就是真切的她的脸。
凉意袭来,街市上渐渐传来声音。
不管那天她来找他,是因为轻罗还是她想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对她都有些抱歉。
她确实替嫁欺骗了侯府,可她在入府这两年中,谨小慎微,没有半点失误。
不管如何,她都罪不至死。
所以,那天沈鸢到底是想要来找他说什么呢?
江砚不知道,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总不能因为他想知道,再出现在沈鸢的面前,昨天沈鸢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他们没有那么熟。
他虽然对沈鸢有些愧疚,可是他现在再出现,好像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打扰。
只能勾起她在侯府并不愉快的回忆。
更何况,他今天就要离开。
日光渐盛,昨日的雨下过之后今日的阳光更加灿烂明媚。
没过多久顺安便敲门提醒道:“公子,马车都已经装好了,即刻可以出发。”
江砚淡淡的“嗯”了一声,许久之后他才推开门出去。
他沉默的上马车,只能听到车轮的声音。
因在城里,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
车夫在驾车,顺安和侍墨坐在车夫两旁,都有些沉默。
尤其是侍墨。
昨日他在和公子说少夫人来找过他之后,他就觉得公子有些沉默的吓人。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当年耽误了事惹了公子不快,可是公子并未说什么。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很大的事,于是他今日都在躲着公子。
一直到马车快要出城门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侍墨:“少夫人?!”
在马车里正在沉默闭眼的江砚忽然睁眼,他抬手将车帘掀开,很快便找到那个身影。
他沉声道:“停车。”
侍墨和顺安对视一眼,明白江砚说的意思,他们赶紧让车夫将马车赶过去,稳稳地在少夫人旁边停下。
沈鸢下意识地就要躲开,却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你要去哪里?我正好要出城,可以带你一段,”江砚顿顿,“而且,我有话想要问你。”——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32章 你赶紧离开!
马车上传来的声音清冽, 沈鸢侧身抬头,一眼就看到江砚。
他骨节分明的手撑着车帘,马车停在她旁边,正低声对着她说话。
沈鸢有些紧张,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还能见到他。
本来以为昨天见到的应该是最后一面的。
沈鸢本来想拒绝, 可是江砚却说有事要问她。
难道是孩子的事?
只是一晚上他就知道了?
沈鸢面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她试探的问道:“公子有什么事要说?”
沈鸢的抗拒紧张江砚看在眼里,他也有些尴尬, 果然他还是不应该与她说话。
哪怕是在街上碰到,都应该装作不认识。
这样或许才是她想要的。
江砚道:“不是什么要紧事。”
沈鸢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什么要紧事, 那应该是和孩子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不定是郑府的事。
马车停在路中间总是遭人侧目,而且江砚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要走的意思。
沈鸢没办法, 只能点头准备上马车。
顺安和侍墨早就下来给沈鸢让路,沈鸢有些不安的上车,坐在离车门最近的地方, 和以前一样与江砚拉开距离。
江砚看着她坐的离他很远, 没有多说什么。
马车中有些尴尬。
江砚的眼神落在沈鸢身上, 她今日出门, 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蓝色棉裙和一件月色短袄, 整个人显得清丽温柔。
只是她明显有些不自在。
江砚收回眼神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沈鸢:“我要去城外的魏家村帮人量尺寸做喜服, 公子若是不顺路的话,在上官道之前随意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江砚:“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