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弯腰就要去掏,煎饼立刻伸爪子想打掉她的手。
「还护上了?」
郑女士直接把猫抱起来,放到旁边,再从猫窝里抽出那包东西。
当她看清包装上的字以后,整个人沉默了。
空气突然安静,煎饼蹲在一边,无辜地舔爪。
郑女士拿着那包凉感指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震惊、无语,慢慢变成一种很深的疲惫。
她站起来,爬上楼梯,来到二楼主卧门口。
门没关紧,床边地板上散着好几盒东西。
梳妆台上有的盒子被煎饼扒得翻了盖,有的保养品包装袋被她咬出小牙印,还有几包化妆棉被她一路拖出来,撒落一地,像某种战利品,从床头柜拖到门边,再从门边拖到走廊。
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被彻底翻开,里面外面都乱得惨不忍睹。
郑女士站在门口,拎着那包凉感指套,半天没动。
煎饼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了,从她脚边挤进去,熟门熟路地跳上床,准备继续作案。
郑女士一把捞住她:「你还想皮?」
煎饼被抱在怀里,四只爪子悬空,表情很不服气。
郑女士深吸一口气,她把煎饼抓回客厅,才回到二楼主卧。不想煎饼来搅局,还先把门给关上。
收拾两位晚辈房间这件事,本来不是她的活。
非常不是。
可是满地东西不收不行。煎饼那张嘴什么都缠,万一咬开了包装,还好奇地吞了下去,就得送医院。到时候兽医一问猫吃了什么,她要怎么说?
说她偷吃了她两个妈妈的指.套?
郑女士想到这里,脸更木了。
她蹲下来,开始捡。
第一盒,普通款。
第二盒,热感。
第三盒,凉感。
第四盒,颗粒。
第五盒包装上写的字更花里胡哨,郑女士看了一眼就把包装盒翻到背面去,不想再看第二眼。
她越捡,眉头皱得越紧。
「这两个小的……」她忍不住小声念叨:「买这么多干什么?」
煎饼这时又在楼下客厅大叫。
郑女士拿着好几盒指.套,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喊:「你闭嘴。」
煎饼:「喵。」
「没有你说话的份。」
她把所有的指.套重新放进原本在抽屉中的收纳盒里。放到一半,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替她们摆好。可如果不分,包装散得到处都是,看着更烦。
最后郑女士还是按盒子大小,大概码了一下。
把指.套残局与梳妆台残局收拾好后,她站在两人的房间里,看着那只抽屉,沉默许久。
想到已经被咬过的指套肯定不能用了,索性好人做到底,连着收纳盒一起整个盒子端到楼下,放到客厅的柜子上,等尹逢春两人回家自行处理。做好这一切后,她坐回沙发上,然后拿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回来,把你们房间抽屉锁好。】
发完,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猫翻出来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郑如瑯回应了。
【翻出什么了?】
郑女士看着手机,冷笑一声。
没回。
过了几秒,尹逢春的消息跳出来。
【妈,煎饼有没有吃到东西?】
郑女士回她。
【没有。】
尹逢春很快回应。
【那就好。】
郑如瑯又发。
【到底翻出什么?】
郑女士盯着那行字,面无表情地打字。
【你自己心里没数?】
家庭群安静了,这次安静得很彻底。
过了大概五分钟,郑如瑯发了一个句号。
【。】
郑女士把手机放到一边。
傍晚六点半,尹逢春先一步到回家。她进门时,手里还拿着电脑包,外套搭在臂弯里。刚换好鞋,抬头就注意到客厅的收纳柜上放着一只透明收纳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盒指.套。
她凭借着包装,认出最上面那盒是热感,旁边还有几个小包装,看起来隐约被折过。
尹逢春整个人僵在玄关,感觉脸热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郑女士当时坐在沙发上剥蒜,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而煎饼本来蹲在猫爬架上,看到尹逢春回来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迎接她,像个不知悔改的犯人。
郑女士头也没抬。
「回来了?」
尹逢春站在原地,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妈。」
郑女士嗯了一声。
「准备洗手吃饭,盒子在那,等郑如瑯回来你们自己拿回去,自己看看哪些要丢,我老了不懂你们这些新潮玩意。」
尹逢春张了张嘴。
「我……」
她平时开会能把一整个部门的人问得哑口无言,这一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郑女士拨完了蒜,拍了拍手:「猫没吃下去,放心。」
尹逢春低声说:「谢谢妈。」
这句谢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