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手腕上。
贝壳有点硌,绳子也粗糙。可她低头替我系好麻绳的时候,神情很认真,好像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我问:「你现在怎么舍得买这种没用的东西?」
她说:「就是因为它没用。」
我没懂,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映着海边的灯。
「以前买东西,都要有用。」她说:「饭要管饱,笔要能写,衣服要耐穿。本子要够便宜,纸要够多。现在偶尔买一点没用的,也没关系。」
我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笑了笑:「反正十块钱两串。」
我说:「嗯,现在十块钱对尹老师来说,不是巨款。」
她听完狠狠打我一下,接着被我抓住她的手。
她没有躲,我们牵着手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傍晚安静了一些。只是楼下卖炒饭的店还开着,锅铲碰着铁锅,发出很响的声音。我们上楼,开门,房间里还有一点白天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我先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尹逢春坐在床边,正在拆那串贝壳手链。
我问:「坏了?」
她说:「没有,有点松,我重新系一下。」
我擦着头发走过去,她抬头看我。
我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水顺着脖子往下滑。我没觉得有什么,她看了一眼,却很快低下头。
我说:「你看什么?」
她说:「没什么。」
我笑了:「你现在也会说没什么了。」
她不理我,拿衣服去洗澡。
浴室门关上后,水声响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翻了两下手机,什么也没看进去。
我没有想那张大床,至少一开始没有。
我只是觉得这一天太好了,好得有点不像我们会有的日子。
不用赶课,不用打工,不用在图书馆对着英文博客头疼。尹逢春不用管家里的短信,也没有算她还差多少钱。我们只是在海边走走,喝椰子水,吃面吃鱼,买没用的贝壳手链。
我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多一点,再多一点。
浴室门开了。
尹逢春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着,脸被热水熏得有点红。她穿着一件全新的睡衣,领口比她之前穿得更宽,露出大半截锁骨。她自己好像没注意,只低头擦头发。
我看了一眼,很快移开。
她问:「吹风机在哪里?」
我说:「抽屉。」
她找了一下,没找到。
我走过去,拉开下面那个抽屉:「这里。」
她哦了一声,接过吹风机。
我看着她的长发,突然说:「我帮你吹。」
她看我:「你会吗?」
我说:「看不起谁?」
她把吹风机递回来给我,在床边坐下。
我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
热风吹开她的头发,我用手指慢慢拨弄,怕扯到她的头皮。她的头发很软,湿的时候更软,贴在我的指缝里,有一点痒。
她一开始坐得很直,后来慢慢放松下来,我看见她的肩膀一点点垂下去。
吹风机的声音很响,盖住了很多东西。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我胆子大了一点,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她身体顿时轻轻僵住。
我立刻停下:「怎么了?」
她没有回头,只说:「没事。」
我关掉吹风机:「干了。」
她抬手摸了摸头发:「还有一点。」
我说:「那我再吹吹?」
她说:「不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站在她身后,她坐在床边。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巷子里的灯漏进来一点,落在床尾。
尹逢春忽然转过身来。
她看着我,我问:「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只伸手拉住我的衣角,我低头看她的手。
她手指细白,指尖勾着我的衣服。力气不大,却像把我整个人都拽住了。
我说:「尹逢春?」
她轻声说:「你坐下。」
我坐到她旁边,她还是没松手。
我问:「是不是累了?」
她摇头。
我说:「那——」
话没说完,她忽然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很轻,亲完就退开。
我愣住,她看着我,耳朵慢慢红了。
我说:「你干什么?」
她反问:「不能亲吗?」
我喉咙一紧:「能。」
她又凑过来亲我。
这次比刚才久一点。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发尾扫在我手背上,又轻又软。我本来只是坐着,后来忍不住抬手扶住她的腰,她呼吸因为我的触碰停顿了一下。
我见状,也停下亲吻:「不舒服?」
她摇头,向我靠得更近了,几乎用她自己贴满了我的身体。
这一下,我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被她碰了一下,她拨弄的力道不重,可那弦确实响了。
尹逢春平时很少这样热烈主动,她会牵我的手,会靠着我睡,会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让我亲她。可像今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