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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有干系的事,或者干脆就是替某些人将我‘请’出长平。如今我虽无名,却也是白府遗孤,时局紧张,他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我吧?”她轻快地笑了笑,问,“难道他也没有九族吗?”

沈忘尘见她如此,也知自己劝不得什么,只是还忍不住絮絮嘱咐她道:“此人行事,向来云遮雾绕。你需万分小心,席间言语,滴水不漏。他若谈风月,你便只论风月;他若问家常,你便只答家常;但凡涉及朝局、商事、乃至任何有关时局之事,你只管一概装傻充愣、巧妙绕开。切记,莫要轻易显露你在查什么,更莫要露出锋芒。”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芍药暗中随行,在府外接应。听风听雨虽办事稳妥,却还是少了些阅历,况且你人在府内,她们无法贴身,出了什么事或也躲闪不及,不如芍药妥当,一切还需你随机应变。”

白栖枝忽地就笑了:“你看你看,你方才还说暗卫要寸步不离地守在主子身边,如今不也要调芍药到我身旁?你这自相矛盾啊!不过”她顿了顿,将话题扯开,“我发现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有些事能当面说就当面说,不能当面说就捎人带话,不像以前似的闷在心里偷偷记仇。霍郎中还是厉害,神医!妙手回春!!”

沈忘尘沉默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白栖枝看错了,她竟发现沈忘尘看她的眼神里竟还带了些幽怨。

沈忘尘的确是幽怨的,只是不只是因为孩子长大翅膀硬了不听他管教。

近来他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仿佛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老是心悸。

他担心白栖枝此一去,会有大事等着他,所以他才如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般在这里与她絮絮叨叨。可显然,小姑娘不仅没听进去半个字,甚至还在嘲笑他话多得都不像他了。

早知道就不管她了……

还是要管的。

“好啦,放心,”眼见沈忘尘幽怨地看着自己,白栖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凭空而出的混不吝,却又透着一丝锐气。

她说:“知道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就是去喝喝茶、听听曲、看看画,再跟一群老头子打打机锋嘛。放心,论装傻,我是要称第二,这世上还无人能称第一呢!”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寻出游。

“正好,我也想去瞧瞧,这位戴大人府上的茶点,比起我们拾味仙的,到底如何。”

*

白栖枝紧张得快吐了!

她这人,嘴硬要是称第二,世上还真无人敢称第一。

能让沈忘尘都如此紧张的人,恐怕无论是表面上还是私底下都不好对付,倘若真被那戴崇善打探出点异常,那她就是真的完蛋了!

白栖枝就这样吃不香睡不好地熬到了雅集那天。

戴府的花厅布置得清雅别致,熏着淡淡的苏合香。四壁悬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多宝阁上陈列着官窑瓷器与奇石古玩。

到场的宾客倒是出乎意料的多,却也皆是长平有头有脸的文士雅士或致仕官员,彼此寒暄,言谈间引经据典,气氛闲适风雅。

白栖枝穿着身藕荷色素面杭绸褙子,月白挑线裙子,发髻只簪了支简单的白玉簪,打扮得十分低调。

按理说,她这样的身份本是没资格参加此等雅集的。

但谁叫她是白纪风之女?

白纪风这个名字,不说是有头有脸,也算是广为人知!尤其是当年曲宴上一副龙凤呈祥图,技惊四座、叫人不敢点睛。为此,白纪风还被先帝赐了个“画林翘楚”的头衔,可谓是无人不艳羡。

这样出众的才子,所生儿女必定也是世间极为出类拔萃之人。

以至于哪怕白栖枝如今为商贾之妇,那些“文人雅士”也想要一睹风采。

白栖枝随引路侍女踏入花厅时,原本还在谈笑的众人略为一滞,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视线里满是审视与好奇。

还是主位上的戴崇善率先起身。

他年约五旬,面白微须,穿着靛蓝直裰,外罩一件沉香色暗纹鹤氅,气质儒雅温润,笑容可掬,丝毫看不出官场老吏的锋棱。

“夫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戴崇善拱手为礼,态度谦和,“早闻夫人乃是白翰林掌珠,今日一见,果然清韵不俗。”

他这样,反倒叫白栖枝莫名地,有点不适。

白栖枝立即敛衽还礼,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甚至带点明显的微笑,端得一副柔弱姿态,惶惶恐恐、忐忐忑忑:“戴大人过誉了。小女粗陋,能得大人相邀,实是荣幸。”

“哈哈,夫人实在是过谦了。”戴崇善笑着引她入座,位置正在他左下首,颇为显眼,“令尊白纪风先生,书画双绝,尤擅山水人物,笔意超逸,当年在京中翰林院,可是风头无两啊!想必夫人自幼耳濡目染,定然家学渊源,深得真传吧?”

他语气随和,仿佛只是闲谈家常,提及故人。

来了!

第322章 贩私

白栖枝就猜他定会谈及此事。

果然“白纪风”三个字一出, 周围人的眼神就如锋利的刀子般向她刺来。

白栖枝没敢去看那些人的神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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