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吴有德家,也是一样的场景。
院子里、堂屋,院子外周围能遮荫的地方都晾着薄荷。
得亏这些天日照足,最早采收的那批薄荷基本干透,要不然每户真找不出那么多地方阴干薄荷。
吴有德和村里无数人都感叹过,这薄荷产量是真高啊,第一茬就能收这么多,要是种粮食能有这样的亩产就好了。
钟映菱跟着他们进了吴有德家。
院子里有个两个孩子在守着这些薄荷,一个七岁左右的女娃,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娃,就已经能及时妥帖地给这些薄荷翻面了。
钟映菱大致扫了眼,又蹲下查看几丛薄荷的阴干状态,满意点点头。
钟二叔也在查看这些薄荷,在阴干阶段主要就看薄荷翻面是否及时,既怕被日光晒到,把药效都给蒸发掉,那样干得再快也没用,又怕阴干翻面不及时堆在一起发霉。
吴有德紧张地等着他们指点,两个孩子也知道他们的话很重要,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钟二叔笑着点头:“你们这些薄荷阴干得不错,翻面及时,药效保留得很好,也没有霉味。照着现在这样继续阴干翻面就很好。”
钟映菱觉着二叔点评到位,就没在这上面多说些什么,只提醒一点。
“等薄荷阴干后用铡刀切成短段,务必先把薄荷无叶的梗去掉。千万不要舍不得,这是卖薄荷的标准来的。”
钟立山点头:“是啊有德,我当初也舍不得切掉这些无叶的梗,觉着得少很多重量。但药商收购就是这么个标准,去了无叶梗加上品质好能卖一斤七八文钱,如果带着梗就只能贱卖三四文钱一斤了。”
吴有德心神一凛,连忙应道:“好,我记住这事了,到时候一定把无叶梗给去掉再切段。”
采收前,钟家村来教他们炮制的三位也有重点提过这事,他们当时记下了。
这会听立山和钟映菱都这么说,吴有德更确认这事的重要性,心想回头得和村里人再说一下,务必做到才行。
不然要是一斤只能卖三四文钱,看着别人正常卖七八文钱,真的会哭死。
该说的说过后,钟立山让吴有德回地里忙采收,他则和钟映菱一块走回村里去。
回去路上,钟二叔:“我看上吴村这回采收炮制薄荷都不成问题,就等阴干炮制后卖了。”
钟映菱:“确实不错,整个村都对种薄荷这事上心,薄荷本就是最容易种成的药材,第一茬的采收到卖出都会顺利的。”
回去后,她照常炼药、守铺,在药学空间种药材刷经验。
又过了十天,两村采收的薄荷全部阴干炮制好。
售卖的压力给到钟家村这边。
钟家村是没有压力的。
老规矩先传了消息给百草堂、寿仁堂,两家医馆各带一行人过来,收购了钟家村的药材。
因为这回村里这边每户都只种了一亩薄荷,炮制得到的干薄荷量比往年都少,药庄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钟家村的人自觉,不好让寿仁堂再跑药庄那边收购,干脆各家推着独轮车提前把药庄那边的干薄荷给运过来,凑在一块来卖,量看着稍微好些。
寿仁堂的收购量是固定的,除了泽泻外,薄荷由药商运到外地也很好卖。
百草堂则随意些,药材量多的时候就多收购些,少的时候那就少收些,反正不影响什么。
就这样,两家医馆把钟家村炮制好的第一茬薄荷全部收购完,好多辆牛车在钟家村和县城之间往返数次,足足一天才全部运完。
上吴村的人比往年更关注这动静,有些还跑到村口来看载满干薄荷路过的牛车,光是想到自家炮制好的那些干薄荷也能有这光景,咧嘴笑开。
卖完钟家村的薄荷,接着就是卖上吴村的薄荷。
依旧是以工坊为收购点,上吴村的人接到消息,一家家用独轮车运干薄荷过来。
车用上,人也不闲着,一个个背上还背着一大竹筐的干薄荷。
钟家村的人也够义气,推上自家的独轮车去帮对接的那户运薄荷到村里来。
如此,倒也没多少困难。
上吴村的人一户户在工坊门口排队等着,心里激动、紧张交织,忐忑得很。
工坊里,聚集了出乎意料多的药商。
有三月那会来收购红花,因着族长邀约感兴趣过来的叶药商,有同钟记药铺签了生意合作的钱老板等三个药商,还有县衙那边利用关系招揽来的两个外地药商。
不止族长对伙种这事上心,提前为上吴村种的薄荷找出路,向叶药商抛橄榄枝,钟映菱也在上个月合作药商们派人取药时就托人转达钟家村有大批量薄荷卖的事,让他们感兴趣的可以在哪天过来。
上吴村的薄荷哪天卖,早在采收之前就已经商量定下了,留足采收阴干炮制的时间。
倒没想到三位药商全过来了。
县衙那边也是她们递了卖薄荷的日子,告知给有兴趣来陇川县收购药材的药商,这两位才来得这么及时。
说起来,县衙能招引到药商,也是因为先前钟家村的药材卖出去,在药商间有了名头,可以说这两位药商本来就是冲着钟家村的药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