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心里恼怒,又暗道还好他们谨慎,一行人要直接走进钟家村,还没等他们找到那姑娘的家,怕已经传遍整个钟家村,男的各个举着铁锄等他们了。
他扬起笑走过去:“各位婶,我过来找铁柱的,他家住哪啊?”
几个爱在村口聊天的大婶大娘最近自觉身负重担,要做好守村人,不让任何坏分子溜进来破坏那亩薄荷地。
她们刚扫视这年轻人,看那走路姿势就不像正经人,脸也长得凶,心里打了个醒正想回头通知村里男人呢。
这会听他是来找钟铁柱的,又觉着有点正常了。铁柱向来不靠谱,有不靠谱的朋友来找好像也说得过去。
大娘指了村西的方向,告诉他铁柱家的位置。
“多谢大娘。”
小胡客气道谢,不紧不慢往村西方向走。等到走出那群婆娘的视线,才快步跑过去。
他很顺利找到钟铁柱家,用力敲门。
“谁啊?”
钟铁柱在睡梦中被吵醒,不耐烦出来开门,见是不认识的人还想把门阖上。
小胡抵住木门:“钟铁柱,我们彪哥有事找你做,给钱的!”
钟铁柱愣住,能赚钱的事他当然干,于是跟着小胡走出村子,来到那草丛里。
“什么?半夜爬进钟映菱家吓唬她给个教训?不行不行,我不干的!”
钟铁柱听完彪哥的话,吓得连忙摆手拒绝。
他还以为是什么给富人家少爷当狗奴才取乐、跟着彪哥去当打手、欺负老弱病残的事。
只要能赚钱,干了也就干了。
但这事真不行!
钟铁柱虽然还计较着上回提礼上门,钟映菱不肯教自己采金银花的事,但也真做不出帮外人去吓唬她的事。
又吓人又坏人名声,太过狠毒。
都是同族的人,他还盼着明年自家能跟着一起种薄荷的呢。
彪哥给的银子虽然多,但太过阴损歹毒,种薄荷赚的钱短时间内少,但长远看稳定可靠,他拎得清!
阿彪冷着脸,整张脸看起来更凶了。
小胡握紧拳头在钟铁柱面前挥了挥:“我们彪哥喊你做事那是看得起你,做成了有二两银子,你确定不行?”
其他几人也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怒盯着他,仿若再说个“不”字,这拳头就往身上去了。
钟铁柱吓得发抖,暗恨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钱出来。
他颤着牙狠心摇头:“不行啊彪哥,真的我要做了这事,回头全族的人都饶不了我的,开祠堂上鞭子都是好的,说不定还得把我从宗族除名!”
钟氏有族训,不得欺侮族人,违者严惩。屡教不改者,宗谱除其名。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钟家村族人再怎么闹矛盾,都没闹出大事的原因。总体还是比较和睦的。
再者,说不准都不用开祠堂,村里那些人都在盼着跟钟映菱一块种薄荷,护着那亩薄荷地更护着她,要知道他犯了这种事,一人一口唾沫钉就能淹死他。
钟铁柱挨了几拳揍还是不松口,哭嚎着:“彪哥,你们就绕了我吧,这事我真办不了。”
话音刚落,他肚子又挨了几拳。
小胡几个气急,想给钟铁柱一个教训,下手一拳比一拳狠。
阿彪也气啊,没法对那钟映菱下手,他把怒气都发泄在钟铁柱身上,跟着揍了几拳头。
眼见这人痛得在地上蜷缩着,鼻青脸肿还吐了几口血,阿彪才挥手制止:“行了,别打人给打死了。我们走!”
他决定不碰钟家村这事,西河堂那边直接回禀教训过人了就是,谁能说教训的是钟映菱还是钟铁柱呢?
反正都是钟家村的人。
小胡临走前不忘威胁:“钟铁柱,识相点把今天的事往肚子里吞就是了。要是让我们听到什么风声,有你好看的!你家里几口人我可都知道……”
他也怕揍了个钟铁柱,回头又惹上大帮钟家人。
落下这恶狠狠的话后,小胡紧跟着彪哥一行人离开。
钟铁柱在他们离开后,终究是痛得昏过去。
他躺在草丛里无人发觉,等到自己醒来,才捂着嘴擦掉干了的血,爬起身一瘸一拐走回家。
傍晚吃过饭,钟映菱刚要去洗碗,就听到敲门声。
她透过门缝见是赵荷花,开门不冷不淡问:“荷花婶,有事吗?”
赵荷花脸色不太好看:“最近有地痞流氓在村附近盯着你,小心点!”
钟映菱听到这话心神一凛,还来不及问什么她就跑了。
隔壁家大门打开,刘氏看着远去的身影:“菱娘,那不是铁柱媳妇吗?她来做什么?”
因着先前铁柱夫妇在村里传菱娘坏话的事,她看这两人很不顺眼。
刘氏想起什么:“听村里人说,铁柱好像在外面被人打了,满身伤瘸着走回家的。她该不会是来找你借钱治病的吧?”
钟映菱干脆关上自家门,过来二婶家,把刚才赵荷花说的话说给二叔二婶听。
刘氏吓得直接跳起来:“什么地痞流氓盯上你了?赵荷花说这事,不管真假咱都得防备着才行。”
钟二叔脸色也不好看:“赵荷花肯定知道些什么,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