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赵荔葭欲哭无泪, 蔺则宴见她有挣脱之势便把她双手绞在一起,她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二夫人,“表姨”
二夫人因过分震惊而涣散的瞳孔才缓缓聚拢, 只不过她对当前局面也迷惑得不得了,只得先焦急地道:
“你先把荔枝的手给放开, 这成什么样子, 还有,嫣儿是谁?“
此时蔺则宴却转过头看着赵荔葭, 一副了然的样子, “赵荔葭你好狠的心。”
赵荔葭愣住, 啊?我吗?狠心?就因为昨日那几句话?
可蔺则宴更让人惊掉下巴的话随之而来, “我都差点死了, 你还要带着孩子回凉州吗?!”
他一说完,屋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二夫人目瞪口呆, 就连蔺从稷、蔺随玉眼里也出现了一丝茫然。
二夫人回过神急急坐在床边,她目光担忧地转了蔺则宴脸上一圈,随后道:
“什么孩子, 谁和谁的孩子, 三郎你在说什么?”
蔺则宴却神色认真,“娘, 赵荔葭只是和我闹脾气, 我们不和离。”
“儿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 孩子?你和荔枝的孩子?”二夫人笑出来,“这怎么可能,你先放开你表妹的手。”
蔺则宴严肃:“娘, 现在是说笑的时候吗?”
二夫人茫然无措,看向二老爷,二老爷示意她起来,自己站过去,他思量了一会儿问:“三郎,你是说你成婚了?”
蔺则宴眉心拧着,“我没成婚,那她是谁?”他举了举赵荔葭的手。
二夫人插嘴:“她是你表妹啊。”
蔺则宴呼了一口气,眉宇间已然带了些不耐烦 ,“娘,她从前是我的表妹没错,可现在是我的妻子。”
赵荔葭再也受不了,她狠咬一口蔺则宴的手,挣脱他的桎梏躲到二夫人后面,躲了还不忘反驳:“你胡说!”
蔺则宴见手上留了个印子,眸色沉沉,眼睛紧盯着躲在二夫人后面只露个头的赵荔葭,“我怎么胡说了,嫣儿不是你生的,孩子不是我们两的?”
赵荔葭气得眼睛又红又湿,“蔺则宴,你就算想报昨日的仇,也没必要如此编谎话来辱我清白吧,我才十六岁,哪来的孩子,还是和你?!”
她最后嫌弃愤怒的表情,蔺则宴没有错过。
二老爷适时地掺进对话,“嫣儿是你和荔葭的孩子?几岁了?”
蔺则宴见他爹明知故问心里烦躁:“爹,嫣儿生辰才过,您老还给她打了一个金镶玉的璎珞项圈,这都能忘。”
二老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对屋里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大郎和二郎留下。”
屋里的人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二夫人带着赵荔葭出去,许令媛和程袭欢也紧随其后,几人去了旁边的茶室等候。
她们走后,蔺从稷嘱咐身边的墨竹把院门关了,不要放一个丫鬟小厮出去,他吩咐完,关上房门朝不明所以的蔺则宴床边走去。
蔺从稷眼睛扫了弟弟一圈,随后道:“三郎,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尤其是这种玩笑关乎女子声誉,怎么可以随意乱说,还好今日屋里都是家里人。”
蔺则宴不可置信:“大哥你说什么呢,这种话你从前说了也就算了,现在我和赵荔葭都已经成婚了,你还这样说!”
蔺从稷和二老爷对视一眼,一阵静默。
蔺随玉也出声询问:“三郎,真没骗我们?”
蔺则宴觉得脑袋痛,身体也疲累,“骗什么?我到底骗你们什么了,让你们对一个刚醒来的病人盘问这盘问那。”
他瞥了三人一眼,“要是赵荔葭真带着嫣儿回凉州,那都怪你们。”
“…”
二老爷叹了一口气,“让岑大夫进来吧。”
茶室里,二夫人和许令媛安慰着赵荔葭,赵荔葭惊魂未定,眼睛红红的发着呆。
这会儿岑大夫被叫进了屋里,二夫人不免担忧,赵荔葭察觉到二夫人脸上的浓稠忧色,抓紧了她的袖子,此时她心绪繁杂,话也出不了口。
过了许久,二老爷和蔺从稷蔺随玉和岑大夫从正屋出来,进了茶室。
几个人面色不好,看得二夫人这心都高高提了起来,“到底怎么样了?”
岑大夫道: “三郎君此番受伤,颅内有瘀血阻滞,许是伤及神智,生了谵妄之症。”
二夫人手边的茶杯哐当滚落,“谵妄之症?怎么可能,三郎如此聪慧…他…”
她嘴唇翕动数次,终是失了语,喉间只有干涩的气音溢出。
赵荔葭也是震惊无比,可她此时只关注着二夫人,见二夫人悲伤得说不出话来,她也跟着难过起来,早把刚才荒唐事带来的愤怒抛之脑后了,毕竟蔺则宴都傻了。
岑大夫续上刚才的话,安慰二夫人:“这种病状我曾经在战场上经手过几例,待脑中瘀血自行化散,记忆自可恢复,且三郎君症状轻,看来神志也没问题,只是”
他看向赵荔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三郎君有了一段关于表小姐的记忆。”
赵荔葭眼球轻颤:什么意思?
二夫人缓了一会儿,听到岑大夫的话,又高兴又气愤,“这个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