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努尔哈赤将案头的公务拢好,把孟馨带来的书册单独放置。
这几日就要看出来的,也好找出需要修改的地方,然后正式誊写出来,多在书库里存上几份。
回头再看他的侧福晋,还像是不能回神的模样,不由得眸中添了几分笑意。
努尔哈赤说:“你是不是光顾着写这个,连你自己的身子都顾不得了?连孤都记得的事情,你自己倒忘了?”
努尔哈赤三番两次提醒暗示,孟馨才断然回过神来。
她这些时日忙着搬家,忙着外务,又忙着写这些,每日里也没有什么资料可以查,有时候还要寻访部族中的老人和他们交流,全然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
现在想起来,她好像确实有两个月多没有月事了。
这回可没有吃果子,也没有存心和身体过不去。
她一向规律正常,莫不是真怀孕了?
努尔哈赤行动力超绝,孟馨还在这里怀疑自己,他那头已经将萨满和医士都请来了。
这回事谨慎探查小心问询,好一会儿,终于是确定了。
都恭喜大贝勒:“贝勒爷,侧福晋是有孕了!”
有孕两个月有余,侧福晋身子骨康健,孩子也一向很好。
这回没有阴人妨害,侧福晋一定会顺利怀胎,将孩子顺利生产的。
孟馨自己算算时间,倒是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她自己心里千回百转的念头,一抬眼,努尔哈赤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若在思索什么。
孟馨与努尔哈赤对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贝勒爷当真做了那个梦?”
“做了。”努尔哈赤说,“孤说做了,就是做了。”
他站起来,也把孟馨牵起来,一道往外走:“这个梦极好,孤要告诉他们。还有你有孕之事,也该说一说。”
孟馨总觉得努尔哈赤有事没和她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但她又问不出来,干脆就跟着,直觉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大贝勒有请,人都来得又快又齐整。
努尔哈赤先说自己的梦,众人倒并不如何动容,后来说起孟馨的有孕,就有人动容,福晋们的目光有所不同。
最后,坐在高位的大贝勒说:“孤决意立阿巴亥为大福晋。从此往后,她就是孤的大福晋了。你们不可不敬她。”
众人都自讶异,孟馨这里也很惊讶。
没想到自己能把人哄到这个程度。
过后又有些高兴,不枉费自己多年经营,努尔哈赤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既做了建州的大福晋,那么将来行事就更为方便了。
孟馨得利,当然有人不服。
小叶赫纳喇氏说:“贝勒爷曾讲过的,立大福晋要一体通过才是。如今我觉得不妥当,贝勒爷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小叶赫纳喇氏没有孟馨当年的底气。她现在的日子也是大不如前。不敢说出和孟馨当初一样的话。但也明明白白说了不同意的话。
若按照努尔哈赤当年所言,立大福晋需要一致通过,那么此时但凡有一个人反对,孟馨的大福晋就做不成。
小叶赫纳喇氏说了话,别人都不曾开口。
“你觉得不妥当?”
努尔哈赤看定小叶赫纳喇氏,问她,“那你觉得谁妥当?你吗?”
“孤只问你,你们有哪个能似阿巴亥这样为建州助益的?你现在能写自己的名字了,识得几个字了,又是得益于谁?你能替孤延续建州文脉吗?”
问的小叶赫纳喇氏哑口无言。
福晋们现在都识字些,也确实都是从孟馨这儿带来的。
要不是她翻出来的那些书,福晋们也不可能识字。
新女真文在孟馨来建州之前就有了,福晋们若是真心想学,早早就能学,何至于要拖了几年才学呢?
还不是为了学来讨好努尔哈赤的,并不是真心就想学这个字。
莫说小叶赫纳喇氏哑口无言,其余的侧福晋小福晋们也都无话可说。
还能说什么呢?大贝勒是一定要立阿巴亥做大福晋的。
富察衮代道:“既如此,那自然是听大贝勒的。阿巴亥妹妹,从此便是咱们建州的大福晋了。”
阿巴亥嫁来建州仓促,几乎未有婚仪典礼。
如今成为大福晋,又是努尔哈赤亲口所立的大福晋,自然是要设宴三日,并同请萨满祈福祭祀告祭祖宗天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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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年,努尔哈赤诸子,除长子次子领旗主外,其余几个成年及少年儿子都是跟随出战,或者替努尔哈赤和两位兄长处理一些事务,并未再有什么实权。
更有因为额娘不受宠不显眼的,几个庶福晋所生的儿子,也并不如何得用,基本上就是放养的状态,随他们自己找出路去。
格格们还都年幼,唯有一个小福晋嘉穆瑚觉罗氏真奇所生的四格格穆库什,在孟馨有孕这一年,正是十岁了。
孟馨和富察衮代一同管家,有孕时也不曾歇下。
她这里有规章制度,手里握着第一手的数据,最开始部族之中整顿时,孟馨就是拿了先手的,富察衮代又是后来才学了字和系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