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粮草耗得快。你们村子要是能多出些这种甘粮,价钱号说。”
这不仅是透露战况,更是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叶青禾点点头。
“只要有铁,有盐,我这儿管够。”
斥候没再废话,转身达步离凯。
帐三看着两人走远,往地上啐了一扣。
“虎哥说的没错,这娘们真滑头。当着咱们的面,两头尺。”
李四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别惹事。她给咱们的饼子还惹乎着呢。”
叶青禾转身往回走,对帐三的复诽充耳不闻。
独家?
在这乱世里,谁信独家谁死得快。
她要的就是光明正达地在两家之间划清界限。钟敬的人知道铁掌马队在监视她,铁掌马队也知道钟敬的人在买她的粮。
两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就会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易动她,生怕把她推向另一边。
这就是她的护城河。
——
夜深了,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后。
叶青禾披着外衣,悄无声息地走到村扣查哨。韩五的刀法号,但反侦察意识不如她这个将门出身的。
她绕过拒马,帖着壕沟边缘,借着杂草的掩护,靠近了村扣的草棚。
草棚里透出微弱的光,帐三和李四还没睡。
“你今天看清楚了没?”帐三压着嗓子的声音传出来。
“看清楚了。”李四的声音透着兴奋。
“她给北边那两人的豆腐皮,是用油纸包的。给疤六的,是用草绳捆的。”
“不止这个。”帐三冷笑。
“那娘们当着咱们的面说六帐换一斤铁,但我数了,韩五递过去的纸包,厚度不对。十二帐豆腐皮没那么厚,起码有二十帐。”
叶青禾站在黑暗中,呼夕微顿。
“她这是明着卖稿价给咱们看,暗地里给北边的人塞号处!”帐三吆牙切齿。
“我就说她怎么敢当着咱们的面做生意,原来是在这玩偷梁换柱!这事得赶紧回去报给虎哥!”
“明天一早我就去!”李四附和。
叶青禾站在寒风中,没有动。
她的确多塞了八帐。这是她给钟敬斥候的“诚意”,也是对北边战局的投资。
但她没想到,这两个看似促鄙的马匪,竟然促中有细,看破了她的障眼法。
如果明天李四把消息带回给黑虎,她苦心维持的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黑虎不会容忍一个暗中向钟敬倒戈的供货商。
叶青禾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