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司明捷去上班的时候,路过丁哥小卖部,问他要了订牛奶的电话,38块钱一个月,每天一袋鲜牛奶。
傍晚回到家里,牛奶公司的人就来钉牛奶箱了。
在单元楼下,统一钉在单元门左边的墙上。
司明捷这才发现,原来这栋楼这么多家都订了鲜牛奶,好几家的牛奶箱都旧了,上面被贴了很多小广告。
“303,401……”司明捷不自觉小声念出来。
这两家的小孩和司明捷同龄,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呢,现在都出省大学去了。
“弟弟,钥匙给你。”安装的师傅递给司明捷三把小钥匙,还有一张名片,说:“明天早上就开始送了大概每天六点就能送到,记得来拿哈,要是出门了不在家就打这个电话,可以延期。”
司明捷:“好。”
师傅:“那我走了哈。”
“谢谢师傅。”司明捷说。
他站在门口看着牛奶箱发了会儿呆,想起了爷爷。
爷爷还在的时候也偶尔给司明捷买奶喝,但是他不知道什么牛奶是好的,就去批发市场买调味饮料,营养快线或者优酸乳。
一个月38块钱,一年456块钱,是司宏铭打一晚上麻将的数目。
要说家里多穷,也不至于,爷爷有个卖丧葬用品的纸扎店能糊口。
司宏铭最早是在足浴城上班,有还不错的收入,但司明捷就是过得很难,因为司宏铭不爱妻子,也不爱司明捷。
“吃饭了。”
司明捷听到有人喊了声,但思绪依旧没有回来,他还不习惯有人喊他回家吃饭。
“哥——”
司明捷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二楼,楚庭伸出个脑袋,眼睛大大的亮亮的。
“吃饭了。”
司明捷表情有些不自然,哦了一声,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拉开单元门回家。好像他对这一切并不那么期待。
进了门,司明捷准备把牛奶箱的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发现玄关柜这里粘上了几个小挂钩,家里的钥匙都清楚的挂着。
这几年光是门锁就换过四次,因为司明捷老乱放钥匙。
有次陪客户喝醉了到家没摸到钥匙,又没力气打电话叫人了,迷迷糊糊在家门口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隔壁奶奶出门被吓了一跳,以为司明捷死了。
好在那次是夏天,在门口睡一觉也就是浑身酸痛,没出什么事。
事后司明捷还说楼道里挺凉快。
“明天早上就开始送奶了,你记得拿,我的那份放茶几上。”司明捷说。
楚庭转头看他。
“干嘛。”司明捷坐下拿起筷子,“既然是好东西,我也要喝好吗。”
司明捷才不会亏待自己。
虽然不怎么爱喝牛奶,但都给楚庭订了,自己也不能落下,万一还能再长长呢。
楚庭:“要热吗?”
司明捷想了想,“你热好我起来也凉了。”
“我可以在出门之前放进热水里,盖上盖子保温。”楚庭说。
他是这样设想了,也不能保证真的行得通,便补了一句:“应该可以。”
司明捷犹豫片刻,“算了,麻烦死。”
但第二天早上,司明捷九点钟起床,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口砂锅,这砂锅都不知道几年没用了。司明捷打开盖子,里面泡着一包牛奶,还温热着。
司明捷喝了牛奶吃了三个包子,出门上班。
自从那天准备米粉司明捷没吃之后,楚庭就不再给他准备这些需要动手的早餐了。
司明捷的懒惰超乎他的想象。
过了几天,中间程露拎着大包小包过来,说是合租朋友的男朋友一直没走,她就把东西收拾出来了,开学了再重新租一间。
司明捷说她就这么爱吃窝囊气,房租你付了凭什么让给他们。
程露只说没关系,都是朋友。
她还还了司明捷五百块钱,司明捷问是不是谭文毅还的,程露支支吾吾不回答,司明捷说下次见到谭文毅他一定会揍他。
司明捷送她去汽车站,让她在家别跟爸妈吵架,忍一忍,免得又被打。
程露说知道了,说有事qq联系。
又过了几天,江匀市的气温降到零度以下了,霜冻情况越来越频繁,司明捷已经好久没能骑车,晚上做梦都在压弯。
这天早上被闹钟吵醒,在床上蛄蛹了好久都没能起床,冷空气是司明捷的天敌。
司明捷裹着厚衣服起床,发现楚庭居然在家,把司明捷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去上学?”司明捷站在客厅。
楚庭正在收拾电视柜,缓缓转头说:“放假了。”
司明捷:“期末考考完了?”
楚庭:“考完了。”
“怎么没听你说。”司明捷随口问了句。
楚庭微微撇嘴,心想我又不知道你想知道这些。
司明捷:“那你最近就在家里呆着了?”
楚庭:“嗯,吃早餐吗?煮米粉。”
“哦,吃。”说完司明捷就去洗漱了。
一开始司明捷知道楚庭放假了还有点烦,这样他天天在家自己都没有私人空间了。后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