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
司明捷说完起身,把楚庭推进去。
门一开楚庭就皱起眉头,司明捷这个人真的是非常懒惰,房间里也乱乱的,晾干净的衣服收回来也不收进衣柜,就那样搭在椅背上,被子也不叠。
司明捷从俱乐部下班还没换衣服,衣服裤子都有点脏,他坐在椅子上,“打,开免提。”
楚庭只能站着,他点点头,拨程露的电话。
“喂?”程露那边有点吵闹。
司明捷不爽地坐直,凑近了听。
“司明捷。”程露在那边喊他。
司明捷戳一下楚庭的腰,压着声音说:“说话。”
“露露姐是我,楚庭。”
“哦阿庭啊,怎么啦?突然给我打电话。”程露说着说着周遭变得安静,她跟楚庭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变得可爱,像跟小孩说话,“明捷不在家吗?”
楚庭看一眼司明捷,见他一脸认真地凑在电话旁边听。
这个角度能看到司明捷头顶,看到他长出来的黑色发根。
“他……出门了,你在哪里呀露露姐?”楚庭说。
“在学校,宿舍里呢。”
“哦。”楚庭再次看向司明捷,他微微偏着头露出了耳朵。
原来他的耳朵上有这么多洞。
楚庭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程露:“这周末我要回家,下周过来。”
“那你,你有没有……”楚庭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程露笑,“司明捷派你来问的吧,没有,我没有跟谭文毅在一起。跟我合租的朋友的男朋友还没有走,所以这几天我在学校。”
楚庭:“哦哦。”
程露:“司明捷有没有打你呀?”
“喂!”司明捷怒。
“哈哈。”程露笑得不行,“干嘛让阿庭给我打电话?我没有生你的气啊。”
司明捷:“我生你的气了好吗?”
程露:“我知道了,真的真的不会复合的。”
“钱呢!”司明捷问。
“他说下周还给我。”
司明捷这才舒服一点,“这还差不多,再给男人花钱你真完了。”
程露:“你不是男人阿健不是男人阿庭不是男人吗?”
司明捷笑,嘴硬道:“阿庭是男孩,ok?”
这是司明捷第一次叫这个小名,虽然也没什么,楚庭自己听到都还觉得有些陌生。但司明捷这么喊出口,他居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阿庭,阿庭。
新的环境新的名字。楚庭垂眼看向司明捷,毛糙的头发下面只看到一个高挺精致的鼻头。
还有新的人。
“男孩也会长成男人的好吗?”程露说,“搞不好你未来的老公还在读小学呢。”
司明捷大喊:“你神经病吧!那特么是恋童癖!”
程露:“哈哈!等他长大呀,到时候你可以老牛吃嫩草。”
“神经病!”司明捷嘁了一声,瞥了楚庭一眼,“你能不能别整天说这些,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男人不能活啊。”
楚庭:“?”
程露:“哎呀你又说。”
司明捷笑:“行了,我去上班了。”
说完直接按下挂断。
楚庭甚至没能说一声拜拜。
“你出去。”司明捷站起来。
楚庭以为他是用完了自己就过河拆桥立刻轰走,表情恨恨看他一眼。
“你瞪我干嘛?”司明捷笑着,反手抓住衣服后领提拉,“老子换衣服你想看?”
楚庭吭哧一声,快步出门去,还不忘带上门。
司明捷笑,在椅背上翻找出要穿的衬衫套上。
收拾好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楚庭在擦茶几。
这个茶几已经在这个家里快十年了,还坏了一条腿,司明捷用几本书垫着,桌面也很旧。司明捷总是在上面堆着杂物。
“过来。”司明捷往沙发上一坐,从兜里掏出一叠钱,“要多少?”
楚庭手里拿着抹布走过来:“五十。”
司明捷抬眼:“一斤牛肉多少钱?”
楚庭:“没买过。”
司明捷自己也没买过,他想了想,抽出两张一百给他,“以后我每天都要吃肉,最好是牛肉,知道没?”
“我不会。”楚庭没接钱。
这些年也没人管楚庭,周心纯总是断生活费,楚庭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没钱买牛肉,偶尔买一点猪板油用来炼油。
司明捷眼神飘忽片刻,瞬间明白他不会的原因。
从这几天楚庭做的晚饭来看,他的手艺还可以,至少火候和调味是没问题的。才十三岁,锅高点还要踮脚呢就能做这种饭菜,不会是技术的问题。
那只会是和自己当初一样,没钱,吃不起。
吃得清汤寡水的,跟个豆芽菜一样这么矮。
司明捷现在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司明捷把钱往前递一点,“不会就学,我要吃肉。”
楚庭微微瘪嘴,但还是接下了那200块钱。
“再给你50,刚好250,很衬你。”司明捷又抽出三张钱,两张20,一张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