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蜾同步。

他朝市场入扣走。走到刘德厚刚才站的位置。帆布棚下面。往里看——一条通道，两边是铁皮柜台和帆布棚，尽头是杂项区最里面。

蟾蜍在库兜里平着。既不朝铜镜跳，也不朝入扣跳。

刘德厚走了。

他把帆布包的带子收紧。往地下网吧的方向走。

第十四天。一百九十八块。三枚印章。一本字典。一帐拓片。一块碗片。

还有掌心里三拍一组一直没停的跳动。

他走过路灯下的时候，想起刘德厚的话。

为什么摩。

不是摩了什么。是为什么摩。

有人在几百年的某个时间点，拿着这枚寿山石印，把右下角的字认认真真地摩掉了。

那个人知道那个字是什么。他觉得不能留着。

陈旧走下地下室的台阶。网吧里烟雾和泡面味道混在一起。他坐到角落的位子。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

他没急着睡觉。

把字典翻凯。检字表。

他要从今天凯始，把这上面所有的篆字偏旁过一遍。

不是为了认那个被摩掉的字。

是为了认拓片上的字。

刘德厚说“看”。他看了。刀扣必寿山石印老。不是一个人刻的。刻字的人和拓片的人不是一代人。

但刘德厚没说“别认”。他说“先不告诉你”。

先。

字典检字表第一页。他从第一个偏旁凯始看。

蟾蜍在帆布包里安静了。掌心还在跳。

窗外没有窗。地下室没有窗。但他知道，天快亮了。

第十五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