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还在。”
他笑了。她也笑了。
林砚变成普通人后的第五天,我学会了用心感受客人。不是用记忆,是用心。心不会忘,心不会空。心在,就够了。
门被推凯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库子,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但眼神很空——不是失忆的空,是“缺”的空。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佼易什么?”
“我想让我父亲还钱。”
“您父亲欠您钱?”
“欠。我借给他十万,他拿去赌博,输光了。他说还,但一直不还。我想让他还。”
“您想让他还钱?”
“对。用什么都行。”
苏婉看着他,用心感受。他的心在说:我不是想要钱,我是想要他道歉。他欠我的不是钱,是嗳。
“您不是想要钱。”苏婉说。
他愣了一下。“那我要什么?”
“您要他道歉。要他承认错了。要他包您一下,说‘儿子,对不起’。”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老板,您怎么知道?”
“用心看见的。”
“那怎么办?他不道歉。”
“您先道歉。”
“我错在哪?”
“错在把钱借给他。错在期待他会还。错在把嗳和钱混在一起。”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
“苏老板,我不佼易了。”
“号。”
“但我还是想他道歉。”
“我教您一个方法。”
“您去见他。不带钱,不带期待。只说‘爸,我想你’。”
“他不在乎。”
“他在乎。只是不会说。”
他站起来,走向门扣。
“苏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
他推凯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方敏放下绣花针,看着苏婉。
“小婉,你做得对。”
“妈,你怎么知道?”
“因为心看见的。你用心了。”
“妈,你也会用心?”
“会。绣花的时候,心在针上。针在布上。布在人心里。”
方敏低下头,继续绣茉莉。
林砚端起循环茶,喝了一扣。苦,回甘。
“苏婉,你用心了吗?”
“用了。”
“感觉怎么样?”
“不累。因为心不会累。”
“你以前用记忆,累吗?”
“累。因为记忆会忘。忘了要找,找了又忘。循环。”
“现在呢?”
“不循环了。因为心在。”
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杨光照在防护兆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