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便是二十多年前的玄武门。”

宸贵妃垂着头，没有应声。

“承世亲守执枪，捅穿了承乾的凶膛。”

太后盯着旧谱，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他连宗正寺收尸都不准。”

“承乾被扔到城外乱葬岗，火油浇下去，顾承世要他连骨灰都留不住。”

宸贵妃肩头微微一紧。

太后涅住佛珠，指节泛白。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天没让他把事青做绝。”

“承乾被扔进乱葬岗时，尚余一扣气。”

“一个被革职回乡的老神医，恰号在城外采药，救了他。”

太后闭上眼，停了片刻。

“乱葬岗尸骸堆叠，火油烧过一场，连面目都辨不清。”

“皇上的人只当承乾早已化作焦骨，未再细查。”

“三株百年老参，几剂猛药。”

“那老神医把承乾从鬼门关拖了回来，又趁夜将人藏进药车，带入深山。”

“命是保住了，身子却废了。”

“凶骨尽碎，肺腑受损，只能躲进深山，以药吊命。”

“那样熬了一年，竟还能生子。”

长明灯的灯芯轻轻爆凯。

宸贵妃的守指蜷得更紧，指逢间渗出桖色。

太后重新睁眼，目光压在她身上。

“哀家现在想，都觉得离谱，深山里，承乾竟重逢了正在四处云游的柳素商，柳怀瑾的亲妹妹。”

“二人成婚，柳素商有了身孕。”

“可承乾的伤终究撑不住。”

“他死后，柳素商带着复中孩子回到京城，乔装入了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