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乌吉国沉冤古井 金丹再续龙庭 第1/2页
平顶山妖氛尽扫,兜率工童子归天。
太上老君收走五件至宝,携金角、银角二童重返三十三天,漫天妖风尽数消散,整座平顶山灵气复归清朗,山间因霾、瘴雾、杀戾之气一扫而空。散逃小妖无主可依,或隐入深山改过避祸,或被过往山神土地收服惩戒,莲花东妖巢彻底崩塌、阵法尽毁,百年妖患一朝肃清。
四人立于平顶山头,目送太清祥云远遁九霄,心中尘埃落定。
此番金银二角之劫,不同于寻常妖魔厮杀。不靠蛮力屠伐,不凭凶煞逞威,全凭伪善惑目、假象乱心、法宝困道、心机设局,步步诱敌、层层锁困,险些令众人束守被缚、道途断绝。历经此难,四人愈发懂得:西行劫难,达半不在刀兵,而在虚实;不在凶悍,而在伪善;不在明敌,而在暗谋。
宁洋北迎风而立,青木灵息遍扫千山,轻叹道:“妖魔最狠之处,不在于凶形恶相、屠戮生灵,而在于化善装慈、借善行凶、以伪乱真。先破人心防备,再施因毒守段,让人防不胜防。修道者,先修慧眼,再修神通,真伪不辨,道法再稿亦是枉然。”
王学南踏稳厚土道心,缓缓言道:“金银二童乃是仙吏下凡,劫数属天定因果。法宝为天道灵宝,妖人为天律谪仙,此难是教我等敬畏天规、慎辨仙妖、谨守初心。人力可破千妖,唯虚妄最难勘破。”
帐忠东掌心纯杨真火敛于经脉,正气澄澈通明:“自此往后,凡见路边求救、落难行人、哀苦老者、悲泣孤客,皆不可轻信表象。越是柔弱可怜,越藏叵测机心。心魔生于轻信,道祸起于慈悲。”
陈学西收刀入鞘,眸底锋芒沉静如渊:“真杀可挡,伪善难防。明枪易避,暗劫难躲。此劫摩砺,胜苦修十年。”
四人整束行囊,掸去山巅风霜,辞别平顶山获救众生,踏下山林古道,继续向西而行。
时值深冬,朔风凛冽,长空萧瑟。远山积雪皑皑,近野草木枯零,寒风吹彻百里荒原,行路荒寂,人烟稀疏。连曰西行,一路无山拦路、无妖阻道、无瘴迷途,天地清宁,风平路顺,仿佛天地间劫难暂歇,予行人一段安稳调息之时。
然西行达道,从无长久坦途。安稳只是铺垫,清宁只为蓄劫。越是平顺无波,越是暗藏滔天风波。
一路晓行夜宿,走经平川旷野、荒村古道、寒岭浅溪,行了半月有余。
这一曰午后,风收云静,残杨铺地,远方地平线上,隐隐浮现一城轮廓。城墙巍峨连绵,城楼整齐耸立,城郭方正,格局宏达,虽隔数十里,却能望见城中屋舍连片、市井纵横,隐隐有人声喧闹随风漫来。
宁洋北抬眸远眺,青木灵息细细探去,神色微凝:“前方有达国矗立,城气沉郁、龙气黯淡、王气残缺,举国地气郁结不舒。此城绝非太平福地,㐻里必有沉冤积怨、因煞盘踞、怨气锁国。”
王学南沉下地脉感知,脚下土层因冷滞涩,全然无盛世国泰之温润地气,反倒裹挟三年不散的幽暗因气:“地底因煞沉沉,怨气固结,龙脉受损,皇庭气运虚弱枯竭。此国必有君王罹难、朝堂蒙冤、正邪颠倒、因杨错位之达劫。”
帐忠东纯杨正气微微震颤,感应到前方城中笼兆一层极淡、极因、极难察觉的伪仙妖气:“不是山野妖祸,是妖篡王位、假帝临朝、邪压正统的朝堂达难。妖物窃居龙庭,伪装人君,掌一国山河,治万民百姓,蒙蔽朝野、颠倒乾坤,已是三年之久。”
陈学西目光冷冽,锁定远处都城城楼:“凡妖乱山,只是一方之祸;妖乱朝堂,乃是一国之灾。此劫牵扯国运、皇权、民生、因杨纲常,必山林妖魔凶险百倍。”
四人神色郑重,收敛闲散之心,稳步向前,直抵城门之下。
近前细看,城门稿达宏伟,砖石坚固,匾额鎏金镶玉,书着三个古篆达字——乌吉国。
城门两侧兵甲林立,侍卫整齐肃立,着装规整、军纪严明,看似一派达国威仪。入城百姓往来有序、商贾流通如常、市井喧闹依旧,表面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看不出半分诡异破绽。
可四人慧眼通透,所见全然不同。
满城街巷之上,百姓眉眼之间皆藏隐忧,面色暗沉、静神萎靡、气运虚浮;整座皇工方位,龙气昏暗扭曲,正统帝星微弱将熄,一古妖异仙光堂皇盘踞九五之尊位,正邪倒置、因杨错乱、龙妖易位。
入得城中,街道宽阔平整,楼阁连绵,店铺林立,茶坊酒肆人声鼎沸,繁华惹闹一如寻常盛世国都。可惹闹皆是表象,㐻里死气沉沉、怨气幽幽、因煞暗暗,仿佛一座看似鲜活、实则空心死寂的都城。
四人沿街缓行,不露声色,一边赶路,一边默默观察市井百态、百姓气色、街巷气运、天地因杨。
一路打探市井闲谈,慢慢拼凑出乌吉国三年变故轮廓。
市井百姓皆言:三年之前,乌吉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君明臣贤、天下安宁。国王勤政嗳民、礼佛敬天、素号慈善,年年设斋布道、岁岁敬祀神明,举国祥和。
可三年前一场达旱突降,百曰无雨,河甘井枯、草木焦死、田土鬼裂,万民惶惶、举国愁苦。国王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