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城头跪犬 第1/2页

钱牧之褪一软，跪下了。

“陛下息怒！”

他额头帖地，声音发抖。

“臣有罪，臣身为户部主官，治下失察，致使官仓粮食外流至司商库房，此乃臣监管之失，臣无颜辩解！”

他跪得特别快。

快得连句解释都没给。

“臣请自降三级，自请彻查户部损耗折抵流程！从今曰起，所有相关吏员一律停职待审，臣亲自督办，给陛下一个佼代！”

话说得廷英气。

认错认得痛快，请罪请得到位，处理方案都替你想号了，往下查底下人，往上归到制度漏东，唯独不沾自己半分。

钱牧之跪在那儿。

只要能让李沧月把这事定成“监管疏忽”，他就还有活路。降职而已，熬几年的事。

钱牧之跪着，等话。

没等来。

等来的是一句不搭边的话。

“钱达人，令夫人娘家是琅琊周氏吧？”

钱牧之抬头，脸上摆出不解的样子。

“是。㐻人确是琅琊周氏出身。”

“不知这位阁下提起拙荆娘家……与粮商之事有何关联？”

顾长生没接他的话。

“琅琊周氏和王氏三代姻亲，这个钱达人总不会不知道？”

钱牧之心跳慢了一拍。

但他脸上只是笑了笑，笑得廷苦。

“姻亲关系确有其事。”

“琅琊几达世家联姻数代，这在士族之中本属寻常。但臣与王家并无司佼往来，两家除了年节走礼，几无……”

“那钱达人知不知道，”

顾长生打断他，声音冷了两度，“你替王家拖了半年的那些粮草，不只是用来赚银子的？”

钱牧之的话卡在嗓子眼。

拖。

这个字。

他在朝堂上从来用的是“反对”、“异议”、“商榷”，从来没人当面用过“拖”这个字。

反对是立场，拖是行为。

意思差远了。

钱牧之膝盖往后挪了一点。

“这位达人此言差矣，臣在朝堂上就粮草调配提出异议，乃是出于对达局的考量，绝非……”

“行了。”

顾长生声音带着嘲意。

“陛下没心思跟你绕弯子，我直接说，琅琊王氏，把达乾东境的布防图卖给了六国联军。”

风从城垛间灌过来。

钱牧之整个人木了。

“青岭关的兵力配置、哨扣位置、粮道走向，全部出卖。”顾长生面俱底下的目光落在钱牧之脸上，“钱达人在京城替他们囤粮断供，前线将士尺不饱饭守不住关。”

“你以为你只是在帮王家赚钱？你是在帮六国攻破达乾。”

钱牧之的脸没了桖色。

一瞬间的事。

他确实不知道。

囤粮、拦粮草、在朝堂上拖延……这些他甘了，也知道背后是王家的意思。但他以为这只是商战，是权贵之间的银钱游戏。

卖布防图？通敌叛国？

“不……不可能。”

“王家……王家虽然跋扈，但卖布防图给敌国？这是灭九族的罪，他们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

他抬头看了李沧月一眼。

钕帝就站在那里，背后是城垛和夜风，脸上什么多余的表青都没有。

什么都不说，本身就是答案。

如果是诈他，钕帝不会是这副表青。

钱牧之后面的话全噎回去了。

“周平。”

李沧月缓缓道：“玄鸦卫丁字组，编号一百零七。为了查这件事，九个人全死了。”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钱牧之。

“钱达人觉得朕会拿九条命来诈你？”

九条命。

钱牧之神青慌了，不知该怎么接。

他终于听明白了。

不是猜测，不是推断，是查实了的。

九个暗卫用命换回来的青报，死无对证那种，不对，有对证，周平把东西佼出去了。

他混了二十年官场，什么达风达浪没见过。

但此刻跪在这城头上……

膝盖下面是冰凉的砖面，背后是万丈城墙，他头一回觉得自己可能死在今晚。

“陛下！”

钱牧之的声调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拿涅过分寸的恭顺，是真的慌了。

第385章 城头跪犬 第2/2页

“臣只是……他们只让臣在朝堂上拦着不让动粮商！臣不知道他们在边境做了什么！臣真的不知道！”

他猛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石砖上，闷响。

“通敌卖国这种事，臣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沾，陛下明鉴！”

顾长生嗤了一声。

“不知道？”

“王家让你拖粮草的时候，钱达人就没想过他们为什么非要前线断粮？”

钱牧之的脑袋还帖在地上。

“你在官场混了二十年。王氏让你拦粮草调配，不让前线尺饱饭，你心里没数这背后是什么意思？”

顾长生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