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放过了她的手。
船舱外,西江候世子与千桃陷入了一场短暂的小争吵中。
“是你说她性子柔顺,很好摆弄的。”西江候世子语气难掩暴躁:“现在该如何收场?”
千桃冷笑一声,清雅的脸上满是嘲弄:“世子殿下,一个中了毒的小小女子你都搞不定,现在要来问罪我吗?我已将所有都为你打点好了,就差替你把人扒光了,你还想我如何?”
西江候世子与千桃两人早就是旧识,两人对彼此的德行都十分了解,西江候世子贪财好色,爱欺压贱民,千桃心思深下手狠,爱算计人,他们二人平时都不爱碰见,遇到事了便来互相许诺好处、搭彼此一把,今日李千姿之事,也是千桃一手促成的。
千桃虽是国子监的学子,但是她早些年去龙骧书院参加诗社比赛的时候,便对耶律长渊一见钟情,她远比李千姿更早认识耶律长渊,但偏偏,耶律长渊这样风骨料峭,浮白载笔的一个人,却因为那点恩情而被李千姿赖上,实属暴殄天物。
千桃深知耶律长渊的才华不会止步于东宫属臣,耶律长渊之才学,只要假以时日,便会飞黄腾达。
她要将耶律长渊收于裙下,所以才会对李千姿百般设计,先是带李千姿去马球场,让李千姿故意出现在人前,引起耶律长渊的反感——耶律长渊克己复礼,最厌的便是女子没有分寸的纠缠与失礼的举动,李千姿于众目睽睽之下唤他出去,他必定会心生不满,后又带李千姿出行,毁李千姿清白,到时只需要她稍微运作一下,李千姿便会堕入深渊,永世不可翻身,耶律长渊自然会是她的。
可是她没想到,事情居然卡在了最顺利的一环上。
西江候世子当真是个废物东西,烂泥糊不上墙,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千桃嫌恶的扫了西江候世子一眼,道:“既然如此,便叫她死在河底吧,反正被带回去了,她的姿态也会暴露你我下药之事,死了也算干净。”
虽说麻烦了些,但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西江候世子拧眉道:“好歹毒的心,那可是你妹妹。”
千桃嗤笑,没回话,只在心里骂了一句:假仁假义什么?
两人说话间,船已靠岸,千府的大管家与千夫人的贴身嬷嬷便站在岸边上等千桃与李千姿,因着她们两个玩儿的时间太晚了,所以千夫人派人来接了。
见到他们两人,千府大管家与千夫人的贴身嬷嬷便行礼道:“见过大姑娘,见过西江候世子。”
千桃和西江候世子对视了一眼,千桃从脸上挤出了一丝慌乱,西江候世子则准备开口讲话,而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二人身后响起,千桃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娇软声音:“姐姐。”
千桃头皮炸起,猛地回过头来,便看见李千姿穿着那身浅粉色的抹胸襦裙,雪色纱织飞机袖长衫懒懒的裹在肩膀上,珍珠履和珠光丝袜在月色下晕着浅浅的泠光,正站在船舱二楼的台阶上,如往常一般乖巧的望着她,一脸歉意的道:“是李千姿憩了太长时间,叫姐姐久等了。”
千桃的脸上发僵,这比她原先预想过的所有结果都要坏,他们使尽了各种手段,凶相毕露,李千姿却一点都没伤到,还娇娇俏俏的站在这里。
她挤不出一丝笑来,只拧着脖子去看一旁的西江候世子,用眼神询问西江候世子,为什么这个本该在河里变成一具沉尸的人,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和她讲话?
西江候世子比她还震惊!她今日,还得去买避孕的药丸。
他当时可是搜过整间屋子的,确定没看见李千姿,才以为李千姿跳河了,谁料这人居然没跳!且看起来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还一直藏在他船上,藏到千府的大管家过来才下船!
这人他妈的藏哪儿了啊?大奉,顺德二十八年,七月夏。
马球场上,龙骧书院的学子们与国子监的学子们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马球赛,红蓝两方厮杀激烈,衣带飘飞马蹄重叠,马球杆相互碰撞时都摩擦出了火星。
李千姿与她姐姐坐在国子监的凉亭内,四耶律桌上摆着冰盆与糕点,耶律遭的女学子都在为国子监摇旗助威,李千姿便不敢为龙骧书院助威,只端着杯盏,在马球场上小心翼翼的在龙翔学子中找寻耶律长渊。
她找寻时,也有不少姑娘在打量她。
“她便是李千姿?龙骧书院耶律才子的未婚妻。”
“是呢,千桃的亲妹妹,否则怎么进得来国子监的比赛场?”
“生的真美。”
细碎的讨论声钻入耳朵,李千姿充耳不闻,只往下找耶律长渊。
她已半个月没瞧见耶律长渊了,心中甚是思念。
恰在此时,球场上不知是那个倒霉鬼的头被人一杆轮到,“砰”的一声响后直接栽倒下马,引来马球场凉亭处围观比赛的女学子们一阵尖叫。
“阿姿,耶律公子似是被人打下马了。”
凉亭前方栏杆处,李千姿听见她姐姐拧眉道:“头都被打破了。”
李千姿手中的茶便饮不下去了,急急地走到凉亭栏杆前极目远眺,她越瞧不见越着急,手中的手帕都被她拧的发皱了,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哭腔:“阿姐,我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