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姿也要来说上几句,谁家的儿媳妇做成了这般模样?
在旁人家宅院里,那些儿媳妇在婆母面前都战战兢兢的,偏她仗着自己出身好,有点银钱就了不得了!
平日里嚣张跋扈就算了,现在对她的女儿也是如此狠毒,若非是她硬要拦着,四姑娘怎么会跑?
这次就算是李千姿将四姑娘找回来了,她也要骂李千姿一顿泄泄火!盛夏晚晴天,残阳铺水间。
众人站在港口前、最后一艘渔船前,远远望去,便能瞧见那渔船在轻轻摇晃,将河面打出一圈圈水波,期间隐隐能传来些许淫声。
他们搜寻得知的信就是四姑娘在这附近,现下已经搜完了所有船,只剩下这最后一艘了,但显然,这船里正在发生些乱事。
最前面的私兵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下去,只回头看着李千姿,等李千姿下令。
艳丽端庄的夫人站在码头前,由着丫鬟们扶着,看着百步之外的小船,做了与上辈子相反的决定。
“去旁处看看。”李千姿道。当时正是辰时。
盛夏辰时,晨光微熹,空气中已泛起了些许燥热,私宅只是个一进院,一个东厢房,两个西厢房,简朴净洁,李千姿坐在西厢房中沉吟近日之事——她需要捋清楚头绪。
“夫人。”桃枝从门外行进来,手里提着一壶冰茶,低声将听来的事说了一遍。
“纪公子带着祁四姑娘回祁府了,说是要商议婚期。”
现下祁府人都以为李千姿还在外面找祁四呢。
李千姿听了片刻后,饮了一口凉茶,道:“好。”
她这时候也该回去了。是夜,私宅中。
窗外明月皎白,厢房烛火通明,乡村野虫多,一阵蝉鸣蛙叫间,桃枝手中端着一壶糖水敲门而入。
李千姿正在案后画图。
她来到这陌生的小村中,一直深入简出,留于屋内,不曾挽发,发丝便散在身侧,一抬手间,发丝从她的肩膀上流淌而过,熠熠烛火映照着她的发丝,将她如绸缎的发丝照出泠泠的水光,乍一看她,只觉得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人儿。
桃枝走进来,将糖水放下,并低声道:“启禀大夫人,柳木已经到了许家村了。”
李千姿缓缓点头。
因她是个柔弱女人,无法像是一般男子一样夜行,需要做轿子,且又要隐藏行踪,避免被管家发现,太过为难,所以她没有跟柳木同行,而是坠在柳木身后。
他们虽然走同一条路,却又一快一慢,兵分两路。
离了祁府,许多行动都不再受阻,桃枝声线压低,盯着地上的烛火淡影,又环顾四周,后继续小声说:“长安那头的人已经到了,奴婢安排他们在私宅内等候您的吩咐。”
之前李千姿向长安父兄求救,父兄第一时刻派人过来了。
李千姿思虑间,又与桃枝道:“我有事交代你。”
桃枝抬起头来,一双眼中闪着冷光,道:“奴婢愿为大姑娘赴死,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桃枝是李千姿最忠心的丫鬟,她愿意为李千姿赴死!之前得知主子被欺负,她恨不得跟这群人拼了,眼下终于得来机会,主子让他干什么她都回去的!
李千姿恰好收笔。
浓墨在纸张上勾勒出一张张地图,各条脉络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这是李千姿凭借记忆勾画出来的清河县水路地图。
水路之上的水匪会随机出现在某条路上,难以预测,但李千姿现在还可以记起来上辈子谁家的船走了那条路,被水匪抢了、被水祸卷了、谁家的船顺利归来,倒推回去,她就能知道那些水路是安全的。
同时,她还记得当初纪鸿娶了另一户人家之后,借着妻族的银钱搞了两艘大船,走了一条名为六枝河的水路,后来赚了一笔大钱。
也正是因为纪鸿赚了大钱,所以祁四姑娘越发愤愤不平,怨恨李千姿。
今年与祁府合作的这一回,纪鸿选的还是六枝河这条路。
六枝河——这一趟路上还真没有水匪,纪鸿要是真走下来,还能赚一笔大钱,但可惜了,她正撞到李千姿的手上。
李千姿冷冷扯动唇瓣。
祁二爷不是想赚钱吗?她这辈子,要让祁二爷赔个血本无归!她也要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如坠魔窟!他从她手里面挖走的钱,她都要十倍挖回来,所有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人,都别想好过!
压下心底里翻涌的恨意,李千姿放下手中笔墨,道:“这些时日,你寻个由头出府去办事,暗地里替我安排父亲派来的人,你将他们分成两队,一队二十人,一队八十人。”
“八十人的队伍潜入六枝河的水路中,在我画下的地点中留下,拿着这些地图去伪作水匪,等到纪府与祁府的船只到后,你等将其劫走。”
“剩下二十人留下,在暗中为我驱使。”
李千姿手中那地图往下一送,正递到桃枝手中,桃枝接过来后,低声应是。
这包裹着李千姿恨意的地图送到了桃枝手中,随着桃枝一起走出了沉默寂静的院子,经过了热闹蛙叫的草丛,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乡村小院。
桃枝前脚刚走,李千姿从脖颈上取下来一条项链,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