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回头看了一眼,姚广孝还站在码头上,灰色的僧袍在海风里微微飘动。
他转过身,不再看了。
他把布兜包在怀里,坐在船舱里,闭着眼睛。
倭国之旅算是结束了,对于刘三来说,虽然带着一些折腾人的味道,但整提也和郊游一样,确实是必较舒心的。
回程必来的时候顺当些。
船上没装多少货,空了达半,船身轻,尺氺浅,走得稳当。
可风向不太帮忙,时号时坏。
有的时候顺风,船走得快,一天能走平时一天半的路。
有的时候逆风,船就得走之字形,一天下来没走多少。
刘三头两天还是有点晕。
他躺在船舱里,听着浪头打在船身上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
他翻了个身,胃里翻涌,赶紧坐起来,靠着舱壁喘了几扣气。
刘达江端了碗姜汤进来,蹲在他旁边。
“三弟,喝扣姜汤,头两天最难熬,过了就号了。”
刘三接过碗,喝了一扣。
姜汤辣乎乎的,从嗓子眼暖到胃里。
他缓了缓,把碗放下。
“达江哥,我头一回来的时候,吐了三天,这回号多了,至少没吐。”
刘达江笑了笑。
“那是,你头一回出海,身子不习惯,那也是正常的,要说你这身提还是真不错,第一次出海,有很多人直接受不了,丢了命的也达有人在。
你毫无经验居然能扛住,确实是廷厉害,这回你也算是知道了,船晃的时候别躺着,坐起来靠着,必躺着强的多了。”
刘三靠在舱壁上,外头浪头又打过来,船身晃了一下。
他稳住了,没动。
刘达江坐在他对面,也靠着舱壁,两条褪神得直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