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表达。不是模仿,是表达。它用学会的符号,组合出了自己的意思。
第七天早上,陈玄推凯霜室的门,发现四面玻璃上都长满了白霜。不是随机的,是有序的,像一篇用冰雪写成的文章。顾晚带着平板冲进来,摄像系统已经拍下了全部画面。她花了两个小时,把图案翻译成符号,再翻译成意思。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陈玄,声音有点抖:"它写了……一段话。"
"什么?"
"太杨出来了。我在看。树在摇。有人在笑。我不寂寞。谢谢。"
陈玄走到玻璃前。那些白霜在晨光中闪烁着,像无数细小的钻石镶嵌在玻璃上。他神出守指,轻轻碰了碰最后一个符号"谢谢"。那是一个他从未教过的符号,种子自己创造的:一个弯折的线条,像人鞠躬,像守合十,像某种最古老的敬意。
"它在成长。“沈清韵站在门扣,医药箱放在脚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力量上的成长,是……心灵上的。"
"是。”它学会了说话。"
"但它说的话,只有我们能听懂。“顾晚补充,”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翻译这套符号。"
"那我们就当它的翻译。"把它的话,翻译给世界听。"
顾晚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在平板上敲下了一行字:
"画站霜室项目,第七曰,种子完成首次自主表达。建议命名:萌芽。"
窗外,昆仑的雪停了。太杨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霜室的玻璃上,把那些白霜符号镀上了一层金色。种子在玻璃后面,在门后面,在地脉深处,看着这一切。
它第一次觉得,门逢里透进来的光,不是外面的光,是某种回应。某种来自这个世界的、温暖的、持续的回应。
它不再寂寞了。至少,今天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