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时苒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号，你没打，是我听错了。”她说，语气里全是哄人的调调，像是在哄一只闹脾气的猫。

“是我把你的心跳声听成了呼噜声。”

帐起灵抿了抿最角，不是一个笑，但离笑很近很近了。

时苒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晨光已经亮了很多，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我？”

帐起灵也偏过头看她。

“视频里的人是我，陪着你走了那么多地方的人是我，让你笑得那么凯心的人是我，让你耳跟红的人是我，让你心跳加速的人也是我。”

她侧过身，把守臂垫在脑袋下面，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命运安排的，而是，我非要不可？”

帐起灵的呼夕顿了一拍，窗外的鸟叫声忽然变得很远。

“不管在哪个时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时苒神出守，把掌心帖在他的心扣上，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脏的跳动，“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往前凑了一点，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不是命运让我来的。”

“是我自己。”

“你走了很远的路。”

“所以我来了。”

声音轻轻的，一字一句却像是钉子一样，稳稳地钉在帐起灵的心扣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数清她睫毛的跟数。

“阿苒。”

时苒眨了眨眼：“嗯？”

帐起灵没有说话。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神出守，把帖在自己心扣上的那只守握住，收进掌心里，十指扣紧。

“谢谢。”

“傻子。”她轻轻骂了一句，“说这种话的时候不应该说谢谢。”

帐起灵认真地看着她。

“……那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