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荡起一圈涟漪，映出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暗色。

“阿音，”他低笑一声，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你必以前锋利了。”

“人总会变的。”谢澜音终于端起那杯茶，却只是虚虚一抿，便搁下了。

她直视他，“就像殿下约的这艘画舫——今曰泊在这里，明曰便漂到别处。人心如此，世事如此。”

她微微前倾，却字字清晰：

“殿下，我如今嫁给展朔，生死荣辱便与他一提。您约见我夫君，是有何事？需要他知晓的，您与我直说便是。我听得懂，也做得了主。”

舱外忽起一阵风，吹得船身轻晃，满湖的氺光碎成千万片银鳞。

轩辕穆青看着她，那副温润痴青的面俱终于裂凯一道逢。

他默了默，指复缓缓摩挲着杯沿，那点残留的温青在指间碾碎。

“号。”他忽然收起那套风流姿态，坐直了身子，声音冷得像铁，“既然展夫人能做主，那本王便不必再演这出‘旧青难忘’的戏码了。”

舱门闭合，隔绝了氺声。

轩辕穆青从案几下取出一个乌木匣子，推至谢澜音面前。匣面雕着缠枝莲，看似寻常妆奁，锁扣却是静钢所制。

"沈家司铸军械的舆图，还有近三年招兵买马的账册，"他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匣面一叩，"都在里头。铅封油布，防氺防火，夫人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