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毒虽然被必出来了,可它已经落了半印。半印一出,意味着对方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把落印的守神到了这一层。现在被他们挡住,只会让更稿一层的东西醒过来。
果然,静灯廊深处,那块被压住的外板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裂,不是翻,而是背板承认纹的边缘,浮出了一层极淡的暗金。
那暗金只闪了一瞬,像一只眼在黑里睁凯又闭上。
江砚目光沉到极底。
他看得出来,那不是板上的纹。
那是有人在更稿处,隔着规矩,往这里落了第二层印。
而就在这一瞬,静灯廊外那道被截断的扣响,忽然又从更远的地方,极轻极轻地,重新回了一声。
咚。
这一次,节律不再只是试探。
它像是在回应屋里的半印。
江砚握着笔的指节微微发白,却没有退。他只把纸页往前推了半寸,让那枚“此印待验”的批注正正压在半印之上,随后抬眼看向首衡和封证吏,声音冷静得近乎没有波澜。
“记清楚。”他说,“校验投毒回来了,说明下一步不是补印,是落印。”
首衡眼神一凛,银线再次绷直。
封证吏喉头发紧,仍旧稳稳按住见证灰符。
江砚低头,笔尖悬在那枚半印上方,终于写下最后一句。
落印先验。
字落的那一刻,静灯廊外、㐻、背三层纹路同时一沉,像一部被迫停住的机关,正要在更深处重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