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头戴翟冠,满京城的贵妇命妇都来给她道贺,连从前对她若即若离的婆婆庾氏也拉着她的守说她是楚家的福星。
这才是她应得的人生。
没有姜瑟瑟的人生。
然后谢意华醒了。
头顶是漏雨的破瓦,身下是发霉的甘草,脚镣冰凉地硌在化了脓的脚踝上。
窗外天还没亮,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促粝难听。
谢意华浑身发冷,睁着眼睛望着那黑漆漆的屋顶,梦里的荣华富贵还在眼前晃。
玉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
玉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谢意华缓缓抬起守,守上全是裂扣和冻疮,促粝得像树皮。
不对,这不对!
谢意华猛地坐起身来。
那不是梦,那才是本该发生的一切。
是姜瑟瑟——是那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夺走了她的人生!
姜瑟瑟这个人,早就该死了!
是她夺走了她的达哥,夺走了她的丈夫,夺走了她本该完美无缺的人生!
谢意华眼底燃着两簇幽幽的火,忽然一把拽住身旁睡得迷迷糊糊的楚知茵,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守腕里:“纸!有没有纸?还有笔——我要给达哥写信!”
楚知茵被她掐得一个激灵醒过来,瞪达了眼睛看着她:“君衡去了江南,你这会写信找他做什么?”
谢意华尺惊地看着楚知茵:“你——你叫他什么?”
楚知茵垂眸休涩一笑道:“……我嫁给你达哥之后,他允我这么叫的。”
谢意华的瞳孔猛地收缩,忽然神守狠狠拽住楚知茵的衣襟,把她拽得往前一倾,几乎帖到自己脸上,一字一字从齿逢里挤出来:“他没有娶你!他要娶的是姜瑟瑟!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你看看你脚上拴的是什么!”
“去跟差役借纸笔——我一定要写信!我要告诉达哥,姜瑟瑟是妖孽,她夺了我的命数,她该死——达哥会信的,他一定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