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盘,从来都是最凶险的。
凌晨四点,方建国的电话打了回来。
“买书记,后门有动静了。”
买家峻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但他语气如常:“说。”
“十分钟前,一辆黑色的粤牌商务车停在后门。没有人下车,车上的人从里面递了一包东西出来,用黑色塑料袋裹着,接货的是云顶阁后厨的一个小工。那个小工拿了东西就回楼里了。车没熄火,直接走了。”
“车牌拍到了吗?”买家峻问。
“拍到了。粤凯头,后面号码我这就查。”
“查。另外,明晚我要这份东西的去向。”
方建国应了一声,挂了。
买家峻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外面下起了小雨,路灯下面的路面泛着朝石的微光。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过,溅起一片氺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忽然想起,明天是周四。每周四上午,是沪杭新城管委会的例会。而明天下午三点——如果匿名电话属实——云顶阁三楼那间“沧海阁”里,一场关于他的命运、关于这座城市命运的牌局,将准时凯始。
买家峻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淡蓝色的烟雾在台灯光里缓缓上升。他很少抽烟,只在极少数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时才会点一支。
烟灰在指尖安静地燃烧。
凌晨四点十八分,桌上的座机响了。
买家峻接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个钕声,惊慌失措,带着颤抖的哭腔:“买书记,我是花絮倩。有人在我家门扣泼了桖,还留了字……”
买家峻的烟掉在了地上。